艺术家令人击赏、叫人陶醉的只言片语。神部拼着命似地抬起头,开口说了一个愚不可及的单词;
“一个人?”
一个人?我简直痛苦不堪。无论是谁,无论怎么看,都明白她现在没有朋友孤身一人。也许神部是好心,怕女孩刚换了学校,没有朋友,但眼下这个情况,换成这个话题,接着怎么往下说?女孩感到很奇怪似地看着神部,神部又耷拉下了脑袋。女孩再次将目光转向车外,稍过片刻,她若无其事般地回头看看我和神部说:“行啊。”
“什么?”我问,“啊,真的?”
“嗯,可以啊。裸体画也行。”
从女孩口里蹦出裸体两个字,身旁的那些乘客都吃惊地朝这儿张望。我也傻看着女孩,而神部盯着那女孩的神情,简直像要哭泣起来了。
“嗯。”女孩点点头。女孩看来是认真的。她似乎并不怎么在意画画时穿不穿衣服,好像现在求她脱去衣服的话,她也会爽快地坦诚相见的。
“那么,什么时候开始?”
女孩问。神部还没有从梦幻世界返回现实,依然注视着女孩。他一定是在使用他那丰富的造型想象力,在自己的头脑中描画着女孩的裸体。自打认识他以来,我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变成神部。
女孩不再问神部,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我。我想,我们凡人也有观摩艺术作品创作过程的资格,于是我在心里盘算着自己哪些日子有空,怎样才能让神部同意我的提议。
“啊,具体时间,下次再商量吧。对吧?”
神部毫无反应。我重重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他这才木偶似地咕咚点了一下头。
“是吗,那么,下次见。”
女孩下了车。车门关上了,女孩的身影和候车厅都往后退去,但我们还是不断朝后张望着。那么,下次见。那甜美的回声,还在我们四周的空气中荡漾。可是,女孩和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我们三人都在去学校的途中,所以女孩下车的那个车站,我们当然也应该下车吧?当我们想起这一点时,连下一站的候车厅也已经朝我们身后飞驰而去。
我们互相埋怨互相责骂,转乘反方向的轻轨。我骂神部混蛋、蠢货,神部骂我是夏加尔,雷诺阿,但神部看上去很高兴。看到神部高兴,我也高兴起来,心想说服神部接受我的建议也许并不难。
我们赶到学校,已经快到上课的时间了。平时这时候,总能看到零星的学生往教室方向赶着,但今天,大群的人都挤在校园的一角。老师们试图驱散在那儿围观着什么的学生,但却显得无能为力。我和神部对视了一下,朝着人群方向走去。学生们在教学大楼前围了一层又一层,在人群围成的半圆的中心,张挂着大块的蓝色毡布,在毡布的内侧外侧进进出出的,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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