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血的空飞笑了，他看见勒住自己的红发少年面色满溢憎恶、懊悔与怒火，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有够难堪。

「你……你毁了我的一切……！」

听见少年这么说，空飞回以讪笑。

「彼此彼此……你这混帐。」

「为什么背叛我们……空飞……！」

「藤夜……你连我为什么这样做都不知道吗？」

空飞嘲笑这一切，嘲笑死在自己手下的人，也嘲笑眼前绝望的少年。

这个世界的战争导火线是什么，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只不过是世界上突然出现异能者，且人数不断增加，使得普通人类突然有了危机意识，意图控管他们，结果遭异能者反抗，最后才引爆这场战争。在他的印象中，应该是这么一回事。

事到如今，战争的来龙去脉已经不再重要，他也记不清楚了。

空飞伸手触摸脖子上的围巾，可能因为久未清洗，这条条纹围巾被血迹和污渍染得暗红。

这条围巾是重要的人送给他的，红发少年也戴著和围巾相同花样的手套。空飞见了嗤之以鼻：

「……藤夜……你根本没有资格戴这双手套。」

「你什么都不懂！你把这个世界……这个她最喜欢的世界破坏得体无完肤！你以为她是用什么样的心情……！」

少年痛苦地皱起眉头时，空飞猛然贴近他的脸庞。他不顾自己被勒住的脖子，狠狠瞪著少年，双眼瞪大得连眼球都快弹出来一般。

「少讲得好像你什么都知道！是你杀了她的！」

空飞逮住这个机会，把怒气全部发泄在少年身上。

「你知道她有多想你吗！？在她死前……她明明就在我的怀里，却还是叫著你的名字！」

「……」

「她一次又一次地呼喊舍弃了自己的人！」

「就算是这样……她……」

「那时候你并不在场！那时候明明只有你能救他，但是你甚至不在场！所以我就下手了！」

「……我是为了拯救世界！」

「哈哈哈哈哈哈哈！拯救世界！真好听的藉口，我都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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