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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机构盒般依序按压、挪移、互换墙上的砌石位置后,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墙边原本毫无动静的长型衣柜突然动了起来,底下出现一个宝箱。当初解除机关发现这个老旧肮脏的箱子时,里头就已经空无一物。闲暇之余,亚立尔总是不经意地取出宝箱打开盖子。因为他没有能够收进箱中的宝物,里头始终空荡荡的。
然而那也无妨。就算每天一成不变也没关系。身无长物的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
他右手松开身上的衬衫,左手从长型衣柜里拿出米尔杰利思送给他的衣箱。套上衣服的同时,亚立尔难得思索起『别人』的事情。
虽然亚立尔每天都过著千篇一律的生活,城外却逐渐产生变化。面具少年有时会提灯造访这间以往不曾有人来的铁栅栏房间。
亚立尔在城中漫步时见识过各种事物,当然知道这位少年是谁,过著什么样的生活。少年语带讥讽地说「既然如此,那就说来听听吧」。于是亚立尔想了一下后回答「你是我第一个正常交流的对象,不过对你来说我也一样」。
当时皇子拉姆札在面具底下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他并不特别关心。拉姆札离开了。然而那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也不是最后一次。尽管如此,就算隔着铁栅栏见面,他们保持沉默的时间还是比对谈的时间久,但这对亚立尔而言一点也不痛苦。
虽然两人年龄与发色相同,身高跟个性却天差地远。无论亚立尔如何回应,似乎只会令拉姆札感到不快。连亚立尔若无其事地待在牢房里都能让他生厌。拉姆札有着坚定的信念————成为皇帝的信念,亚立尔却不抱任何期望。两人都认为自己的人生比对方来得好上许多,尤其拉姆札更是多次前来确认这点。
亚立尔并不讨厌他。尽管亚立尔在城里晃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记住名字放在心上的只有拉姆札,但他也没与趣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
只有少数几次拉姆札是气若游丝地爬过来。这种时候他绝不会提着油灯,而是在黑暗中碰撞好几次才爬到房间。让亚立尔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可怜兮兮地爬上台阶的自己,对拉姆札来说似乎比什么都要难以忍受。亚立尔袖手旁观,什么忙都没帮。就算撞见拉姆札被母亲涅涅与侍从艾莉卡用拨火棍打伤脸,亚立尔也不曾现身。在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与黑暗中,亚立尔喜欢看拉姆札忍着痛苦,坚持什么话也不说,最后脚步踉舱地离去。这种时候就算他走了,感觉还是有什么东西遗留在原地。没错,无论是拉姆札的沉默,还是偶尔一股脑儿脱口而出的恶毒批评————亚立尔都不讨厌。
他把脚套进靴子里。这么说起来,拉姆札以前曾经这么问过他:
『你没有不惜付出某种代价交换,也要得到的东西吗?』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亚立尔望向藏起来的宝箱。过了几年依旧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如同他的内心写照。答案应该已经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