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母在马车里看见亚奇铐在米蕾蒂亚手上的枷锁,三两下就拆了下来。
路途险阻,米蕾蒂亚像颗球般在车里滚来滚去,最后大姑母接住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将单边的有色宝石耳环做成首饰的,也是大姑母。即使在押送之中,大姑母也会从米蕾蒂亚脖子上拉起饰链,听着首饰的声音发笑。
米蕾蒂亚无论之前或之后,都不曾像那样整天和大姑母待在一起。押送马车缓缓行进,她在昏暗的马车中心想,要是这趟旅程可以永远持续下去就好了。
然而,黑色马车的黑色轮子怱然在某天停下,旅程就此结束。
「……」
米蕾蒂亚没再说下去,低头看着海面的白色浪花。后面的故事即使在地下水道时,她也没对皇子说。马车停下后,只有大姑母一个人下车,米蕾蒂亚则被送往鸟笼城堡。后来她是怎样逃离,又是怎么回到被贬至南方的大姑母和大叔父身边呢……
米蕾蒂亚现在去到城里,还是会寻找木鞋和锁链的声音,寻找那个只在九月宰相会议上出现过一次,不知回到何处的小小身影。
她今天一样没有提起这件事。
不过一枚银币的故事,还有另一个「后续」。那才是米蕾蒂亚决定对皇子诉说自己过去的理由。此时的她却只是一味地眺望漆黑的大海。
直到黑发晃进视线中,她才发现皇子来到自己身边。毛茸茸的高级地毯自从被撕破后,就只分开摆放在暖炉前和椅子底下。皇子赤脚踩在什么也没铺的地板上,却似乎毫不在乎脚底的寒意。
亚立尔皇子的手倏地伸了过来,拉起米蕾蒂亚胸前的单边耳环,捧在掌心。如果对方是艾简,米蕾蒂亚早就在那只手拂过她胸部时,将他痛揍一顿。但是皇子自制力强,且不易受到影响,米蕾蒂亚自然不会怀疑他的动机。
米蕾蒂亚总觉得面具底下的他非常忧郁。
皇子望着手里的耳环,少见地没和她对上眼呢喃道:
「……妳想去王朝吗?要是去成,妳也不会被推进地下水道。」
「不。」
如果那时去了王朝,她就不会知道鸟笼城堡、木鞋和锁链的声音,更不会在白鸽盘旋的废墟遇见他。想到这里,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皇子放开耳环……看来他不太相信「不」这个答案。
「把妳和大姑母押上那辆马车的人是谁?」
「……是耶赛鲁巴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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