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给他点了两根香。
她一直戴着口罩,口罩里有薄荷的味道。
望着床上已经熟睡的父亲,顾听雪的眼睛霎时间红了。
她这次离开,可能就是永别了。
记忆里,从小父亲对她的呵护,一幕幕在眼前回放,她的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
无疑,他对她太好了,从不舍得打,就连责备,都很少说重话。
可是,他却是害死宫家三人的罪魁祸首。
她夹在中间难过又煎熬,甚至在听到医生说,她或许可以救宫凌夜的时候,心头升起的更多是快乐和轻松。
她虽然也很想从未见过面的母亲,可是,母亲的死纯属意外,根本不能作为父亲报复宫家的理由。既然父亲的罪无法弥补,那么,就让她来阻止这一切吧!
只是,今天之后,就是天人永隔了。
顾听雪走到顾持允床前,声音发颤:“爸爸,对不起,我不能陪您了……”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落入顾持允的被子上,可是,两鬓斑白的男人毫无所觉。
顾听雪最后看了他一眼,也不敢在房间里继续耽误,便直接转身离开。
她穿上鞋袜,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拿了一百块现金,便走出了房门。
外面很冷,她在路边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谭医生的研究所。
门口的保安听到敲门声,从打盹中醒来,看到顾听雪,有些疑惑:“小姐……”
“我是顾听雪!”她望着那人:“你告诉你们队长,说我能救人,他会放我进去!”
她说话的时候,脸色苍白,浑身发软,几乎用尽了意志,才没有倒下。
“行。”对方离开后很快回来,马上开了门:“顾小姐,您这么半夜来……顾小姐,你没事吧?”
见顾听雪身子一软就要倒下,保安连忙将她扶住。
她声音发虚,似乎随时都会淹没在风里:“带我见谭医生,马上!”
保安也不敢慢,连忙抱着她往里跑。
谭医生在睡梦中被唤醒,当看到是顾听雪的时候,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那天,他的学生给他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