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这种玩意,!这种纸片,我居然感到一丁点的救赎!
「骗子!」
我吶喊。
我把手猛然插进糖果盒,一把攫起「大吉」与「中吉」与「小吉」的签条。撕破。这只是单薄的纸片。就算好几张叠在一起,拿在手里也毫无份量。撕破。撕破。
这是垃圾。害我用掉了几十枚强忍饥饿省下的百圆铜板。我想期待。即便一再失望,我还想相信会有如我所愿的文字出现。我以为它是宝物。但它是垃圾。看吧,这么轻易就撕破了!
我不停吼叫。本来没那个打算,结果却不停发出意义不明的吶喊。我一张
张地撕破数十张纸片。
没东西可撕后,我握住堆积在榻榻米上的纸片。用力,再用力。我的指甲发白,几乎嵌进手心。我的手颤抖,甚至连手臂也在颤抖。然后我狠狠砸向榻榻米。都已经是国中生了,居然还将希望寄托在这种纸片上的自己太愚蠢,太可恨,我边尖叫一边不停握紧拳头朝榻榻米砸下。
我的叫声太吵,所以慢半拍才发觉。当我感到有只手放在肩上,赫然转身,只见眼前是一张涕泪纵横的小花脸
「阿遥!你别这样啦阿遥!」
声音也很窝囊,我这才想到,好像一直有个声音在耳边叫喊,那个声音在喊著:别这样!
我发现手很痛。一旦回过神,难以忍受的痛楚立时蔓延。一看之下,依然紧紧握拳的手已瘀青。
我甩开肩上的那只手。我还穿著制服。明天还要穿,我可不想让沾了鼻涕的手碰到。
而且,原本――
「你干嘛!我不是说过不准进来!」
但阿悟吃了熊心豹子胆。
「那是因为阿遥先哭的!」
他居然敢顶嘴。
「谁哭了!」
「阿遥!」
「我没有哭。」
「你明明哭了!笨蛋阿遥!」
那是阿悟看错了。我想松开紧握纸片的拳头,手却不能动。不是痛,是麻痹了。趁著阿悟还在闹脾气,我悄悄把手藏到背后。
呼吸困难,我虽然没有哭,但或许有点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