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p;
念幼稚园时,那是总冷冷清清的公园内,油漆斑剥的大象溜滑梯。我会没完没了戳弄溜滑梯下潮湿的泥土,有时也喜欢踩扁蚂蚁。
念小学时,那是附近废弃房屋的院子。我喜欢在那一日比一日荒芜的庭院,看著花朵在茁壮成长的杂草围绕下挣扎著努力绽放。心情烦躁的日子也会把那样的花扯断,过了几天又后悔得想哭。
而现在,在这个城市,我正在寻找只属于我的场所。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不用在意任何人的地方。我在寻找可以独自一人,让全部的感情都暂时停止,就这样茫然发呆度过的场所。
但这个城市不管去哪都是冷漠的灰色,生锈的铁皮环绕的巷子,空无一人的路上闪烁的黄灯,它们全都不肯接纳我。我的视线自留有关店卸下招牌痕迹的冷清民宅,以及不知是多久以前的传单已破损只剩浆糊痕迹的电线杆移开。我想回到以前住的城市。但我只是个小孩,无法独自留在那个城市,无论在学校或公寓,都没有人肯给我这个罪犯的女儿好脸色。但是至少在那里,还有地方愿意温柔对待我。
蓦然回神,已来到眼熟的场所。红色旗帜与迷你的牌坊。是稻荷大神的祠堂。之前有一次,我曾与梨花约在这里碰面。「你抽签了吗?还挺灵验的喔。」我想起梨花当时讲的这句话。我停下脚步,把为了某种用途随身携带的百圆铜板丢进功德箱,捧起六角形的签盒。本以为要倒著摇晃,但好像是自行打开盖子抽一根签。我伸手进去抽出手指碰到的第一根签,打开签条。
――大吉。久待之人终将至。
这种话,看起来也像是马后炮的阿谀之词。
我找不到其他地方可去,回到妈咪家时天已黑了。路灯在眼前亮起。
家里很暗。我只能依赖夕阳残照脱鞋。沉入黑暗中的房子寂静无声,客厅与厨房都没透出灯光,也没有电视''的声音。没人在家吗?是我回来得太晚,所以妈咪带著阿悟出去吃好吃的了?若眞是如此,那很好,偶尔有一天让母子俩单独度过也不错。
但我猜错了。妈咪在家。她没用坐垫,就这么呆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恐怕连我回来都没发现。只见她神色恍惚,在夜色逼近的屋里也没开灯。
这是我的错吗?心里闪过那样的胆怯。是我打破了准时回家吃晚餐这个不成文的约定所以妈咪生气了,因为太生气才变成这样吗?我根本没那种权利让妈咪担心。
所以――
就连一句「我回来了」都是以颤抖的声音挤出。
妈咪缓缓抬头。看著我的双眼很奇异。那种愣怔不可思议的眼神,彷佛正在思考「这孩子是谁」。一定是因为太暗了。太阳都下山了也没开灯,所以妈咪才会发呆。于是,我拉扯电灯的绳子,一阵闪烁后客厅大放光明,我才发现妈咪两眼通红。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