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田小姐弯了弯闲着的左手,似乎在确认自己的体力。
“目前还没有衰退。虽说有点奇怪,但真的很好。”
上田小姐想了一下,再度开了口:
”但是半夜的时候,听到对面病床的欧巴桑打鼾,我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打鼾的声音好大,好像在向全世界宣告,她还活着。我没办法像她那样声势浩大地打鼾。”
上田小姐窃笑了一声,似乎是想消除刚才有点像发牢骚的口气。
“虽然我明知不可能,但还是希望可以和你聊一聊很多事。不知道你听到那个欧巴桑的鼾声,会有什么感想。”
听到她略带撒娇的声音,我不由得想象起电话那边的人:年纪比她大,当然是男性,听起来不像她父亲。难道是男朋友?如果是的话,不管是欧巴桑的鼾声还是什么事情,应该想聊就聊。难道对方是因为工作关系去了远方?
上田小姐想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下一句该说什么,可能是想不出,也可能是把想起的话吞了回去。
“我还会再打给你。”
说着,上田小姐挂了电话。我立刻退回走廊三步,重新转过弯,出现在她眼前。
“嗨!”
上田小姐发现了我,举手向我打招呼。我假装才发现她的样子,停下脚步。
“啊,你好。”
“有没有找到天使?”
上田小姐离开公用电话向我走来。从她努力做出的严肃表情来看,应该是在开玩笑。
”还没找到。”我也一脸严肃地回答,“要不要贴一张布告,上面写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死了还有什么用。”上田小姐笑着说。
我在她开朗的笑容中看到一丝寂寞,也许是错觉吧。
刚住院的病人总是有很多访客,比如家人、亲戚、朋友、邻居。随着半个月、一个月过去,访客入数也渐渐减少。对于这种情况,我无意加以指责。病人的时间停在住院那一刻,但周围的人仍然要面对和平日相同的生活。天经地义的日常生活,不允许人们对在它之外的人抱有过度的关心。有人要上课,有人要上班,还必须煮三餐、打扫,偶尔还要晒晒被子,和住院病人那种饭来张口、有人帮忙打扫房间、出去检查时就会有人换好床单的生活大不相同。
然而,上田小姐从来没有访客,至少我从来没见过,可能是她上次住院时就已经统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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