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营的地方。虽然我不认为惠太死在那里只是偶然,但没有人知道理由──连大辉也是。因为那座山很远,距离这里太远了,惠太为什么要特地跑去那里寻死?
据说惠太的死因是从悬崖上摔落。虽然无法完全排除自杀的可能性,但从现场的状况来看,他应该是失足摔死。这种死法一点也不符合惠太的作风。不过「死亡」是不可理喻的,所以也没有人可以选择「符合自己作风」的死法吧?
「美穗。」
我听到莉乃叫我的声音。
惠太的丧礼有许许多多学生来参加。我知道他的朋友众多,但没想到会多到如此惊人。其中有男有女,小至幼稚园的小朋友,大至年纪和大学生相仿的大哥哥,所有人都在为他的死亡啜泣。从参加丧礼的成员来看,或许像一场毕业典礼,只不过大家都穿丧服;台上摆的也不是用来发表毕业感言的麦克风,而是惠太的纯白灵柩。
惠太的表情很安详,或许那是礼仪师帮他修饰出来的表情吧?我也不清楚。他看起来在笑,但那个笑容太过乖巧、太过苍白,一点也不适合他,因为他总是笑得很像在恶作剧,脸庞则是晒成健康的小麦色。
……眼泪流不出来。
「美穗。」
我用彷佛怒瞪着惠太的目光凝视他的脸,这时候,莉乃忽然叫了我一声。原来是因为我一直站着不动,后面的人迟迟无法前进。我就像把枕畔的鲜花推到惠太交叠的手上一样,猛地缩回手,并在那一瞬间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感觉到他的手如同冰块般冰冷。这令我非常害怕。比起悲伤,我更害怕承认眼前的人是惠太。
惠太出殡后,我没有进入火葬场。我跟惠太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他的亲人也请我一起去送他最后一程,但是我拒绝了。我无法为他送别,一定会当场吐出来的,真的做不到。
不过,当我茫然看着老旧的火葬场烟囱冒出烟雾时,最后还是吐了。一直用手帕按在鼻子上的莉乃不断轻抚我的背,同行的大辉和舜只是看着烟囱冒出的烟雾默不作声。大辉真的很稳重,他代替在丧礼前后都无法好好说话的我们三人慰问死者家属。舜紧皱著脸,用力得让我担心他的脸部肌肉会不会太过僵硬而无法复原,然而即使紧皱著一张脸,他还是忍不住流下泪水。只能不断呕吐的我,感觉最为凄惨又丢脸。平常这种时候负责嘲笑我的人是惠太,现在却听不见他的嘲笑声。我因为无法理解这个事实,结果又吐了,彷佛身体已经脱离自己的掌控。胃液代替眼泪不停流出,我吐不出其他东西,因为这几天我几乎食不下咽。
「露营只能取消了……」
莉乃喃喃说道。
没有人否定她的话。
「……回家吧,留在这里,大家都不好受。」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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