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给了肯定的回答。这句话出自于比任何人都为自己的器官缺陷所苦的透子,以及她的家人,其份量之重根本没有我插嘴的余地。
九月六日。第二学期早已开始,但我一次也没有去上学。多仁和须藤捎来了好几次联络,反倒是老姊什么也没说。比方像是给我去学校、赶快忘掉她、这么做她也不会高兴──这些感觉老姊会说的话一句也没有。我这时才理解到,何谓真理不言自明。
只是,在透子进行第二次脑死判定那天,老姊说要跟我一块儿去医院。那天我们其实都得上学。
「啊?为什么……?」
「因为你一脸自个儿去就会在回程出意外的样子。」
老姊只说了这句话,接著便不由分说地跟了过来。
见证第二次脑死判定的人,只有我、优香理伯母和伯父。夏澄婆婆身体不太舒服,尽管不碍事,今天还是自己待在家里。老姊并没有跟到病房来,不过在先前有和优香理伯母及伯父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脑死判定的过程很平静。第一次我没有见证到──应该说是没能见证到才对。这一个星期──正确来说是从透子停止心跳后,我一滴泪也没有流过。我哭不出来。我仍然无法置信透子将远离我们了。感觉只要不去相信它,透子就会回来;若是见证了脑死判定,就会从梦里醒来。
我知道这是在逃避现实,所以今天希望见证一切。
第二次脑死判定,会和第一次相隔六小时以上才进行。有两名医师负责检查,他们不时查看透子的瞳孔、确认她的脑波,或是摘掉呼吸器。任凭医师处置的透子,明明外表就和我所认识的她毫无二致,感觉却像变成了其他东西一般充满隔阂。
「我在此宣判脑死。」
医生的声音听起来相当遥远。
当我回神时,病房里只剩下优香理伯母、伯父,还有我。优香理伯母紧握著透子的手,伯父则是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头发。不晓得是出于恐惧抑或罪恶感,我无法靠近透子身边。我知道她的身体还有余温,但她已经被认定死亡了。我的双脚就像扎了根一样动弹不得。我仍未和这些人好好地──好好地说过。
我弯下膝盖,双手抵著地板,低头说道:
「优香理伯母、伯父。」
我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成这样。
「真的非常对不起。」
我对他们磕头。
我究竟在做什么?我究竟在说什么?但我不得不这么做──这些思绪混杂在一起的情感,要以罪恶感作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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