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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中午,我强行从被子上剥下身体,离开了房间。
天空完全被云遮住,阴沉得好像眼看就要剥落下来,变成灰色的雪。虽然后悔忘带围巾,可总觉得要是返回去,就会根本不愿再出来,蹲在玄关数着沾在鞋尖的沙粒一直待到晚上,于是我死死地拉紧外套的领子迈开脚步。
我坐上山手线,在涉谷换乘井之头线,坐到神泉下了车。
虽然对路线记忆模糊感到不安,不过我很快就找到了本城家的宅邸。风中夹杂着一丝呛人的味道,远远地看到路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从人墙的缝隙间还能看到消防车鲜红的车身。我的脚步越来越沉重。虽然不想看,却又不能不看。
拨开看热闹的人群,看到本城家宅邸时,我便说不出话了。
首先进入视线的,是烧完剩下的部分。扩建的二楼本是姐弟两人的隔音练习室而扩建的二楼,虽然墙壁和屋檐都维持着原样没有烧掉,但下方支撑的旧的木制一楼部分被烧光,只剩下焦黑的骨架,整个二楼崩塌下来,倾斜跌落,有一部分陷进了地面。院子里浸满了水,几缕白烟盘曲着升起。虽然空地里能看到几个警察的背影,但我几乎是无意识地踏进了院子。
别擅自进来,很危险——有人大声制止,但我还是靠近了建筑物的残骸。墙壁坏了一部分,可以看到里面。这是那天夜里,我背着凑人君走过的宽敞走廊。墙壁和天花板都变得焦黑,被压扁了。左手边里面的门被挤破,有什么巨大的黑东西伸到了走廊。是三角钢琴。大概是因为建筑的倾斜吧。
从一开始就扭曲的家,又被钢琴的重量压垮了。
眼前的景象仿佛在象征着什么,让我浑身战栗。“喂,都说了别进来了吧!”有人在背后大吼着,抓住了我的肩膀。我被警察赶了出来。
“……那个,住在这里的人……”
“退下!别靠近!”
警察粗鲁地打断了我的询问,但我不依不饶地缠住他。
“这家人我认识,住在这里的人怎么样了,没事吗?”
年轻的警察忍着怒火瞪了我一眼。
“……死了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好像避难了,平安无事。更详细的事情我不知道。”
警察把我推到一边回去了。我在人行道上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来围观的中年女性们的耳语声传进了耳朵里。
“……他们父母呢?”
“听说昨天又出国……估计立刻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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