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只剩下突突的心跳声,急促的喘息间仿佛有什么很快就要破土而出。
一切如此真实。
六楼,楼梯尽头,那扇生了锈的绿漆大铁门紧闭着,和印象中一模一样。
她急忙冲上去使劲一推,滚烫的血一下全涌进了冰冷的手指里。
手登时就麻了,铁门哐当一响却纹丝不动,只掉下了一点漆皮和灰尘。
门被从外头栓死了。
“妈,妈!”陈颂扯开嗓门大喊,下意识想掏出手机报警,然而伸手一摸摸了个空。
这年她才十六岁,哪来的手机?
“姐,”五岁半的陈阳紧跟在她身后,拖鞋早就跑丢了一只,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妈……妈她没哭了,她怎么不哭了?”
外头只余风声,已然没有了那低沉而压抑的啜泣。
陈颂浑身不由自主地战栗,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绝望。
眼前的一幕幕和记忆里如出一辙,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分钟她就会听见那声跳楼坠地的闷响……
“姐,怎么办?”陈阳稚嫩而焦急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
陈颂回过神来,狠下心拧了一把他白嫩的小手臂:“哭,快哭!”
陈阳愣了一下,疼得哇一声嚎啕起来。
他不是不敢哭,而是实在被吓怕了,被陈颂这么一掐,眼泪立刻像是泄了闸的洪水,大颗大颗砸落在被冻得乌青的脚背上:“妈,你别死,妈……”
或许是这哭声太戳心,门那头终于传来丁卉芝的声音,带着万般的疲倦,又隐约含了一抹希翼。
只是那希翼细若游丝,仿佛随时有可能断在风里:“囡囡,阳阳?”
熟悉的声音让陈颂内心一下子变回了那个十六岁的孩子,她张了张嘴,酸楚的感觉从喉咙一路攀升到鼻尖:“妈,你不能跳下去,你走了,这世上就再没人管我们的死活了!”
没有声音。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陈颂整个人紧贴着冰冷的铁门,心里有什么在翻来覆去煎熬:“妈,我可以一个人做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上学念书。可弟弟不行,他还太小,会被人欺负……”
陈阳似乎也明白了什么,高举着小手使劲拍门,哭得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