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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我帮你们娘三把炕烧着,要不夜里被窝里冷。”冯大叔好事做到底,心善得不行,丁卉芬持家能手,不好拒绝人家好意,默默一起收拾收拾屋子。
陈颂和陈阳在边上一起帮忙,阳阳一个五岁半小孩儿干不了啥活儿,在地上跑来跑去。
火炕热了,后屋分为两个小屋中间一条像长廊一样的过道,小屋后面是炉灶,炉灶上坐着一口特大大锅,锅里烧着开水,家的感觉爬上心头。
“冯大叔,你也忙活一晚上了,等明个儿我好好收拾收拾。”
冯大叔面带善意,指指大锅不远墙角里蹲着一个红色热水壶:“水烧好了你们娘三洗洗就早点睡吧,明早我过来把炉子和炕给你们引上。”
“明早我起得来,我自己来就行。”
丁卉芬实在不好意思,求人家给活儿干,又麻烦人家这么多。
阳阳凑到端着搪瓷盆子的陈颂脚跟前儿,抬起胳膊伸手指往盆子里用手心舀出一点水来往地面上洒,这一收拾,尘土四起。
“阳阳,你别在这儿给我捣乱,去,帮姐弄弄头发。”她放下水盆,身体蹲下来,脑袋低下来,留海上朝天揪上的皮筋儿松了。
陈阳伸手去够她头发上那根皮筋儿,气球轻微爆破声,戴了不只一年的皮筋儿断了飞出老远,撞到涂着黄漆老旧衣柜上。
过去老式衣柜大体上都是一样,衣柜中间开着两扇门,门把手上弄了两个圆形木质圆头作为把手,中间能放被褥边上若再打两个木门可以挂衣服。
柜子两侧装了两块玻璃,玻璃内衬是明星的塑料纸画,另一边是冯大娘和祖孙不知道几代的家庭旧照片。
“妈呀,姐,完蛋了。”陈阳吓得脸蛋白了。
“啥叫你姐我完蛋了?”
头顶一松,齐留海散落下来盖住眼睫毛,顾不上别的。
弟弟过来拽她衣服,音色紧张:“大娘家衣柜上的玻璃裂了……”
咋个情况?
陈颂扒拉开长长的留海一瞧,衣柜上玻璃被皮筋儿冲力迸出来一个裂纹,她起身过去用手触摸了一下,裂纹中央的点清晰,边上散开的细纹肉眼倒是不好看见。
“这可咋办。”她嘟囔:“人家的东西被我们搞坏了,冯大娘没准赶咱们走。”
虽说撒谎不是好孩子,无路可走节骨眼儿上,不能去冯大娘那里说惹了祸,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