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见到少年。他跟平常一样,在冷清的观景台上画画,一个小小人影从黑暗中冒出。看到人影的瞬间,直树不住尖叫。明明三更半夜,却还戴著太阳眼镜和口罩、帽子的少年,简直就像从恐怖片里爬出,散发出毛骨悚然的气息。
「你是什么人?」
直树在少年看不到的死角握紧调色刀地恫吓。然而,少年无半点怯色地靠近他。
「你……在做什么?」
少年口齿不清,直树更提高警觉。握紧调色刀的手心都是汗,带著湿气。
「亮介,你在哪里?不要自己乱跑。」
路灯照不到的阴暗角落传出铿锵有力的成年男子声。当下气氛异常,父亲对孩子的寻常呼唤让直树感到一阵放心。然而,男人从黑暗中浮出时,安心顿时烟消云散。高大的男人和少年一样,整张脸都被口罩和太阳眼镜遮住。男人找到少年后,小跑步至他的身边,双眼从深色太阳眼镜底下打量著直树。
「不好意思,小犬打扰你了。」男人微微低下头。即使看见符合常识的行为,直树内心还是亮著红灯。男人的外表予人强大的压迫感。
直树想起两人的身份了。约两个月前,他打工的咖啡厅店长就在八卦说「吸血鬼」家族搬进观景台旁山顶上的洋房。不仅如此,街头巷尾到处都听得到传言。
当时,店长以机关枪扫射的速度般说起传言时,他一笑置之:「哪有这种事。」但亲眼目睹后,他怀疑「吸血鬼」的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直树注视著二人,慢慢收起沾著颜料的木头调色板离开,不想再跟古怪的人多相处一分一秒。
「你在做什么?」少年探头看看描绘著枫红的群山画布,重复问题。
「看了就知道……我在画画。」直树丝毫不掩饰戒心,没好气地回答。
然而,少年下一句话直捣直树的心。
「……好美。」少年含糊不清地说著。
「好美……你是说这幅画吗?」道树停止收东西,反问少年。
「嗯,好美好美。」少年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是吗?很美吗?」直树有些错愕。这孩子令人寒毛直竖,却触动他的心弦。
就读美术大学四年,几乎没人赞美过直树的作品。重视基础的指导教授一口咬定直树独创的用色是「自我陶醉」,想矫正他。直树没有接受。他认为,绘画就是让颜料在调色盘上舞动,静待诞生出新的色彩,然后将偶然间孕育出来的色彩们解放在画布上。对直树而言,他自己的用色就是「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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