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
「你是……那时候的……」
「今天只有你一个人啊?」
如此笑着并挥舞染血短剑的少年脸庞,雫当然不会忘记。
他正是在那个绵绵细雨的日子里,杀死了发狂魔法士的年少佣兵。
少年的脸庞与那时同样洁净。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不过今天在那上头贴了一层「愉快」。
强烈的程度称不上喜悦,但也不是完全面无表情。雫从他的神情中看见一抹愉快与期待。她撑开僵硬的喉咙反问: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跟你一起从莉迪亚开的门进来的啊。你注意力真散漫耶。」
「一起进来的……可是,你上次不是帮休拉教工作吗?」
就是他杀死了逃出休拉教的魔法士。为什么这种人会和大家一起入侵城内?少年面对莫名其妙而深感混乱的雫,讥笑道:
「我也不会永远跟着同一个雇主吧?那个工作早就结束了,现在参加这边的工作。你白痴啊?」
「!那、那为什么要攻击我……」
刚才的闪避如果晚了一瞬间,后果可不堪设想。跌坐在地的雫仰起头看向少年。少年摊开双手像是在说:「这种事有什么好问的?」
「没什么理由啊。因为塔奇斯把你带在身边,我觉得有点好奇才出手的嘛。我原本打算削掉你一边耳朵的耶,不过你闪得很快啊。你是什么来历?该不会真的只是直觉有点灵的门外汉?」
「……只是个门外汉。」
「什么嘛,真没意思。」
如果耳朵真的因为这种误会而落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紧张消褪让雫一阵虚脱,差点瘫倒在地。
少年像是真的对雫失去了兴趣,二话不说就从雫身旁走过。雫连忙转头叫住正要再度走入黑暗的少年。
「等等!这个房间……不对……你、你要去哪里?」
其实雫原本想问:「这房间的惨状是你一手造成的吗?」但雫突然发现那没有意义,所以换了个问题。佣兵们接到的委托是阻止禁咒,而他选择直接以「杀害魔法士」这个手段实现。这些事现在多说也无益。
──一阵晕眩。心跳剧烈得教雫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