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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会立起打扫中的牌子。事有蹊跷。
湿掉的是最里面、工具间附近的地板,水从门下流出向外蔓延,对面的洗手台底下有个水桶。
工具间的门外上了个小南京锁,恐怕是文具行买来的廉价品。男厕里面也有工具间,可是没有上那种锁。万一马桶堵塞,可以到工具间拿马桶吸把出来自行解决问题。我不知道女生这边怎么样,但至少在男厕是不成文的规定,工具间从来不曾上锁。
这么做是为了把某人关在里面————脑中出现可怕的想像,「对不起!」我反射性地大喊。
「有人在里面吗!」
寒冷的女厕里,我的声音格外响亮,却没有回应,里面果然没人在吗?不对,也有可能是无法回应,或是故意不回应。
「抱歉!我要进去了!」
我下定决心踏进女厕,希望里面真的没有人,希望这一切只是愚蠢的我乱幻想,希望有人被关在里面因为死了或是昏倒,导致无法回应只是我想太多,也希望那个人千万不要是我认识的人————如同来到这里之前的胡思乱想。希望这只是我愚蠢的妄想,拜托千万不要成真。我祈求着站到工具间前。
「有人在吗?在的话出个声让我知道!」
我握紧拳头敲打门。果然没有回应。
然而,有个理由让我迟迟无法下定决心离开。我知道有个家伙不管怎么被欺负也不会吭声,只是默默忍耐。那家伙绝对不会寻求我的帮助,她的事情在脑中挥之不去,从星期一就盘踞在脑海里面。我怎么成了这种生物?
我用蛮力拉扯南京锁,不过门板只是摇晃着,完全打不开。锁小归小,却没办法轻易打开,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进入隔壁的隔间,把书包挂在挂勾上,以险些打滑的皮鞋用力踹冲水把手跳起。我抓住与工具间之间的墙,用脚和膝盖蹬着墙面,拼死把悬在半空中的身体拉上去。在与低矮天花板的缝隙间,我扭动上半身。然后————
「……」
「……」
我们两个似乎差点同时大叫出声。
有如照着镜子,我们在同个时间点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只是吸着气,在喉咙深处响起笛子般的咻咻声。
拜托别发生这种事情————我的心愿没有成真。
是藏本玻璃。
藏本玻璃把身体紧贴在狭窄的工具间角落站着,默默仰望我,望着以偷窥狂姿势让身体夹在隔板上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