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年事已高,饱经岁月摧残。你能理解吗?”
“不太理解,”阿里曼承认道。“我现在和两个世纪以前同样健康。”
勒缪尔轻笑一声说道,“那本该令我惊叹,但真正让我惊讶的是一个人可以多么迅速地对于诸般超凡事物感到习以为常,尤其是身处千子周围时。”
他将一个正常大小的水晶杯举到唇边啜饮了一口,享受着那尝起来不像是经过了战舰下水循环系统的珍贵美酒。
“你觉得这酒如何?”阿里曼问道。
“它的口味比我常喝的酒更为精细,”勒缪尔说,“醇美而厚重,又充满令人惊喜的细节。”
“那些葡萄是种在普罗斯佩罗地下庄园里的,”阿里曼解释道。“这是我亲手培育的品种,源自我在豪克斯湾取得的基因样本,那个地方昔日被称为帝门士兰岛。”
“我从没想过阿斯塔特会对酿酒有兴趣。”
“哦?为什么?”
勒缪尔歪过头,猜测着阿里曼是否在开玩笑。千子的首席智库馆长当然是个严肃的人,但他也时不时化身一位冷面笑匠。从他的灵气判断,他的问题是认真的,勒缪尔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怎么说呢,你们是为战争而生的。我以为那会让你们无暇涉猎各种与战争无关的领域。”
“换句话说,你认为我们只会打仗?对不对?阿斯塔特仅仅是一种武器,在战场之外毫无作为的杀戮工具?”
勒缪尔看到了阿里曼眼中狡黠的光芒,于是继续配合对方。
“你们确实很擅长杀戮,”他说。“凤凰崖教会了我这一点。”
“你说得没错;我们擅于杀戮。我想这正是我的军团鼓励战士们培养其他技巧的原因。毕竟,这场远征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在它结束之后我们必须找到新的目标。当战争不复存在的时候,战士将何去何从?”
“他们可以解甲归田,酿造美酒,”勒缪尔说着,把杯中佳酿一饮而尽,阿里曼俯身过来又给他倒了一杯。这无比荒谬的瞬间让勒缪尔脊背一阵颤抖。他轻笑一声摇摇头。
“有什么好笑的?”阿里曼问。
“没什么,”他说。“我只是在想,勒缪尔高蒙,一个时而埋头学术,时而醉心奥秘的人,是如何能够与一位基因改造后的超人战士坐而对饮的?两年之前,如果有人说我将与你像今日这般交谈,我一定会认为他疯了。”
“我颇有同感,”阿里曼向他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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