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是无须忌惮的。还是说,关于没有裹上糖衣锭这件事,两位需要下官赔罪吗?」
「不用。」
「不用。」
康拉德参事官与雷鲁根上校说出明确的否定。
此外,作为观察者的谭雅还注意到一件事。两人就连发声的时机都跟照镜子一样精准。这就是所谓的意气相投吧。
最重要的是,康拉德参事官显著地放缓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就算是不明显的好心情,他也散发著真正的安心与喜色。
「那么,事情很单纯。为了拯救帝国,最终也是为了让我们全员获得幸福,想基于国家理性的要求,请军方开始『为了议和的战争』。」
谭雅嗯了一声,思考起外交官的话语。
「是究极的矛盾呢。」
为了结束战争而战争?这虽然真的很愚蠢,不过真正愚蠢的是,这件事会落到自己身上来吧。
「总比一味地追求胜利来得好吧,中校。」
「战争终究是政治的延伸……吗?」
谭雅带著叹息摇头。
对话本身正谈得愈来愈愉快,但同时浮上台面的却是不愉快的丑陋现实!完全就是无药可救的末期吧!帝国的知性菁英,居然不得不将究极的矛盾与结构作为所给予的前提!
都快因为举债破产了,却还借起卡债,梦想著能一举致富的蠢蛋。这就跟借钱买彩券的还款计画一样。
将来似乎会是一片黯淡。
在与雷鲁根上校、康拉德参事官的对话中忽然冒出的想法逐渐成形──这里已是艘沉船了。
心头甚至涌上悲哀。要忍住哽咽竟会这么困难……至今为止的从军经历全都白费了。自己的资历、勤劳、无薪加班、超时工作,全都变得「毫无价值」的可怕结局。
虽是情非所愿的环境,但谭雅还是为了将来著想,始终有做好自身的职责。
然而,却受到这种不讲理的对待!该甘愿承受的理由,该甘愿承受的必然,常人怎么可能会有啊。
是不可能会有的。
对于沉船已尽到充分的道义了。如今的谭雅有著跳进救生艇,寻求安全船只的权利。
她想要对外的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