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吧。
上课时,不能离开自己的课桌。不能打开旁边的窗户跳下去。换教室时,必须分秒必争地冲去拉屎。足球社的LINE群组不停响着新讯息的通知。无论是LINE、推特或是IG的贴文,都只写些热血又积极的内容。没有能让自己吐露丧气话的场所。晨练、晚练、周末练习赛,有时甚至得利用短短的午休时间去做午间练习。必须心怀进出全国大赛的荣耀,成为学弟妹的好榜样。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所以等一下。
我的思绪总是蒙上薄薄的一层雾气,模糊不清。我没办法思考任何事。只是茫然地完成各项安排,然后结束这一天。到了晚上也无法逃离床铺。
到了晚上,白天时无法思考任何事情的脑袋会突然变得灵活。然而,为了明天着想,还是得入睡才行。我拼命将自动开始运作的思路导向睡眠的深渊。
不可以睁开眼睛。不可以乱动身体。不可以在意秒针的声音。为了不让勉强揪住的睡魔尾巴从指缝间溜走,我努力将它拉近自己。
放空自己,如陷入泥沼般进入睡眠。
我睡得很沉,不会作梦。闹钟在清晨五点半响起。
两台闹钟和智慧型手机闹铃的激烈三重奏,将我从深邃灰暗的泥沼底部唤回现实世界。
我先拍打枕边的闹钟让它停止,接着滑动插在充电器上的智慧型手机画面,关掉闹铃。
我几乎度过这样的每一天超过一年。因此,我几乎是无意识地完成这一连串顺畅的动作。反复练习能够让动作更熟练,是永远不变的真理。
在这之后,我慢个半拍才会清醒过来。自己的行动愈来愈自动自发了。最后,这个身体会变成即使完全丧失自我意识,依然能继续动作,宛如机器人一般的存在吧。
窗外已经透出明亮的白光,家里一片静悄悄的。我拉开棉被下床,踏着宛如亡者的步伐摇摇晃晃地走下一楼。
「喔,你真早起呢,隆生。」
我还以为家人都还没起床,所以踏入饭厅时突然被这样一唤,着实吓了一跳。感觉清醒一点了。
「什么啊,是老哥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才到。因为不想塞在路上,所以我开夜车过来。」
饭桌旁有四张椅子,靠近我这一侧的靠窗座位是老哥的位子。直到现在,那里仍是他的座位。老哥坐在那里喝咖啡看杂志,再自然不过了。不同于两年前的是,总是穿着Athleta运动服的老哥,穿着似乎变得时髦了一些。那套Athleta的运动服现在换我在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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