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一脚踹飞了我宝贵的意见,走向白板。她将长得像收音机天线的指挥棒拉长,砰砰砰地敲打着白板。
上头什么都没写,要我看哪里啊?
「待会儿就会写了。实玖瑠,你负责记录,把我所说的话清清楚楚地写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朝比奈又成了记录者了?我想恐怕没人知道吧?因为那是春日刚刚才决定的。
茶水工兼记录的朝比奈,拿着水性笔坐到白板旁边,拾眼看着春日的侧脸。
于是春日冷不防地用得意的声音说道:
「我们SOS团将举办电影试映会!」
我实在不明白春日的脑袋到底是怎么切换思路的。其实这倒无所谓,反正她一向如此。可是,这么一来,这就不是会议,而是你个人的信仰表态演说了吧?
「不是一向都如此吗?」
古泉对着我低声说道,脸上还带着几乎让人忍不住要把它画下来的迷人微笑。优雅地咧开端正嘴唇的古泉说:
「凉宫同学好像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要做什么了,所以我想大概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你是不是跟她说过了些什么不该说的?」
原本跟电影相关的话题应该都跟今天无缘才对。是不是她昨天深夜看了一部低成本制作的C级电影,因为太过无聊了,所以不知道怎么发洩那种情绪?
但是春日却深信自己的演说会感动所有的听众,显得非常兴奋。
「想必大家经常都会产生疑问吧?」
我对你的脑袋才会产生疑问。
「电视连续剧之类的节目在完结篇时,经常会上演剧中主角死亡的情节,但是这其实是很不自然的,不是吗?为什么会死得那么刚好?太奇怪了。所以我很讨厌在结尾的时候有某个人死亡的剧情。要是我,我才不会拍出那种电影呢!」
到底在讲电影还是连续剧?
「我不是说要拍电影吗?连古坟时代(注:约公元300年至600年左右的时间)的土俑耳洞都比你还大,把我所说的一字一句都仔仔细细地记下来。」
与其记住你那些垃圾废话集,不如把附近铁路沿线的站名从头到尾背下来还有意义得多。
看到朝比奈用难以相信她本来是书法社社员的圆圆胖胖字体写着「电影上映」几个字,春日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