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章 重奏

就急速地消失。一想到医院的气味、点滴、吸入器之类的东西,心里就会平静下来。随后,可能是因为这种安心感,在到达医院之前的三十分钟左右的移动时间里,发作就会得到缓解,这种情况也是常有的。经过多次这样的反复,父母开始怀疑我是装病——这孩子不就是为了戏弄父母而小题大做地咳嗽吗?

在哮喘患者中,只要靠近医院就能缓解发作是常有的事,但是当时的我却不具备这样的知识,还没有获得能够对自身的病情进行有条不紊的解释的客观性。父母的疑虑日益增强。看到剧烈地咳嗽我,父亲一脸厌恶「你咳的太夸张了」,母亲也是一脸诧异的态度「真的有那么难受吗?」。从那以后,他们就对我的发作而视而不见了。

曾经有一次,我实在无计可施,自己叫了救护车。那时候,父母很久一段时间没跟我说话。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才终于跟我讲话,结果一开口就是「就因为你让我们蒙羞了」「你以为我们家有多余的钱吗?」这样的斥责。年幼的我心想,也许我死了这些人才会比较高兴吧。我对他人产生期待的能力,在这个时期大部分丧失了。

总之我只能等待着时间流逝。我时不时地从巢穴探出头来,望着枕边时钟的夜光针,祈祷着早一秒也好快些迎来黎明。痛苦越大,时间的步伐就越缓慢。好几次被因过于焦躁而想打破钟表的防风直接抓住针头使其旋转的冲动驱使。就因为夜晚短暂的原因,我喜欢夏天。

到了黎明,呼吸稍微变得轻松,可以睡着了。在那转瞬即逝的小睡时,我梦想着〈他〉。但是两个小时后我必须起床去上学。这种病的困扰之处,除了咳嗽以外是一点儿也看不出其他身体不适的。向父母倾诉自己身体疲惫想休息,当然他们是听不进去的。没有体温计的数据或皮肤上的疹子之类肉眼可见的证据,是无法得到信任的。

拜此所赐,我总是睡眠不足,白天总是迷迷糊糊的。脑袋隐隐作痛,视野模糊,所有的声响都仿佛隔着一道障壁一般。在蒙了一层淡淡雾霭的朦胧世界里,只有痛苦和空想才是现实。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病情开始慢慢变轻,哮喘慢慢往身心病症的方面增强了。虽然不怎么容易受到环境影响,但反而对不安和压力变得敏感了。这样做也许会发作,不可以在这种地方发作,像这样考虑发作本身就是发作的最大的诱因。

这种时期,如果有精神上的支撑者在身边,我的哮喘也许在更早的阶段就痊愈了(当然,如果能在医疗机构得到适当的治疗是再好不过的了)。这个人的话可以帮助我,这个人的话能理解我,这个人的话愿意庇护我,如果这么想的人能呆在我的身边的话,至少由不安引起的发作次数会急剧减少。

我没有朋友。因为六岁时的冬天到春天因为胸膜炎而住院,所以开始小学生活的时间比较晚。也有因「不能给别人添麻烦」而被禁止外出的理由。也有没法运动,不能和周围的孩子们一样玩的缘故。也有远足、运动会等活动几乎全都缺席的原因。

但是最大的原因还是我的性格。疾病把我变成了卑躬屈膝、容易自责的人。我的身体是连理所当然的生活都无法随心所欲的废物,我这种人只要呆在那里,就会给周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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