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
说不高兴是假的。但是我反射性地答到。
「谢谢你的邀请。但是年内还有几项必须完成的工作……」
我竭尽全力露出亲切的笑容,拒绝了这个邀请。同事露出了有些遗憾的微笑,向我表示慰劳「请多注意身体」。
走出办公室时,她朝我轻轻地挥了挥手。当我还在犹豫要不要也挥手时,她把门关上走了。
我放下刚抬起的手,拖着腮帮子靠在桌上。无意中向窗外看去,不知何时竟下起了雪。据我所知,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同事最后说的话,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震动着鼓膜。「请注意身体」。只是这样一句话便高兴得要死,只是这样一句话便拯救了的自己真是悲哀得要死。
就跟快饿死的人类没有消化能力一样,我已经没有足够的余力去接受别人的好意了。——说不定刚才的邀请是我人生的最后一次转机。但是,假设如此,我想我可能无法活用这个机会。所以不管怎样,都是一码事。
想要直接见面会谈,最后的委托人如此要求到。
这绝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靠〈履历书〉是不完全的,所以要和义忆技工士直接传达期望。这样子要求的人有很多。大多数人都深信自己最了解自己的期望。所以,他们总是会这样那样地要求。但如果义忆技工士做出来完全忠实于那个要求的义忆,能让委托人满足的却很少。他们很急躁地说,这确实反映了我的订单,但是缺少某种决定性的东西。到了这时才理解要正确把握自己的愿望,也需要掌握技术并习惯这一事实。我们在度过不顺心的人生时已经习惯了过度压抑自己的愿望,要想挽回那已沉入内心深处的愿望,就需要进行专业的打捞训练了。因此,即使委托人和义忆技工士直接对话,也得不到多少。弊大于利。
我对义忆技工士与委托人会面持否定态度,不过,是从另一个观点来看。主要原因是义忆中会混有杂质。如果委托人见到我,认识了作为作者的我的话,当他们回想义忆时,就会顺带想起我。在义者的行为和言语背后,我的影子会不时地浮现出来吧。每次发生这种情况,都会加深义忆终究只是制造品的认识吧。
我不期望这样。义忆技工士应该始终贯彻作为黒子的存在。(译注:黒子,这里引用的是原文,指日本歌舞伎演出者背后的辅助员。)尽可能地控制露面和发言。就算非要在人面前露面,也不可脱离义忆所想像的人物形象。而且要尽可能的做出非现实性的举动。我们向委托人提供一种幻想,作为梦之国的引路人,绝不可以是随处可见的一般人。
遵从着这样的信条,我贯彻着不与委托人直接会面的方针。然而,四月下旬收到的一封信,却极大地动摇了这一信条。信中的文章蕴藏着让人想和笔者见面交谈的魅力。每一个单词都经过慎重挑选,以适当的顺序排列成句。尽管如此,却巧妙的隐藏了「精炼过的文章」的感觉,如果不是以写作为生的人读的话就只是一篇读起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