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说得出这句话。饭山也很清楚,事态非同小可吧。尽管我也很明白,却依然只能反覆告诉她不打紧。这是为了将在此地发生的事情当成「那么一回事」。直到饭山首肯为止,除了持续告诉她「没事」之外别无他法。
饭山一直不肯点头,她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镇定下来。我甚至觉得她是否不会再展现笑容了,而对此感到恐惧。
我们从三个扫具柜当中找到了乾巴巴的抹布和水桶,而后打扫了旧视听教室。许久未曾清理的地板上累积著大量尘埃,擦拭呕吐物时必然会沾上。饭山坚持要自己动手处理。无论任何人,都不希望让别人清扫自己的呕吐物,青春年华的少女或许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反正抹布有两条,而我也颇喜欢洒扫,因此我规劝著不情不愿的饭山,最后一起擦了地。
之后饭山脱下开襟衫,拭去裙子和袜子的脏污,还洗了把脸。我将桌椅归回原位,再把洗好的抹布拿去晒。由于没有照到太阳,抹布应该暂时不会乾,但反正也不晓得下次会不会用到。
我把最后一张椅子推回原处时,找到了掉在地上的一颗药锭。我还以为打扫的时候已经统统丢掉了,看来有的药滚得颇远。我捡起药仔细端详。它并没有怪味,看似普通的白色圆形锭剂。
「你在做什么?」
饭山回来了,于是我把药锭给她看。
「你……生病了吗?」
这个剎那,我深深涉入了她的人生。
原本决定别再继续和她有所牵扯的少女,为何我又再度试图主动接近呢?我实在搞不懂了。
饭山初次现身于此处时,我感觉到她的登场有所矛盾。
不对。
现在在这个空间里,矛盾的人是我。
尽管我非常矛盾,但──
「饭山同学,回答我。」
我笔直望著她的双眼。
我不喜欢看人家的眼睛,纵然对象不是饭山亦同。
即使如此,如果是她的眼眸,我就能直直盯著瞧。
「……回答什么?」
饭山左思右想之后决定要蒙混带过吧,只见她又想浮现出虚伪的笑容──结果却做不到。她抽搐的嘴角无论如何都上扬不起来,表情怎么看都像在忍耐著某种情绪。
我一声不吭地和她四目相望,最后她终于像是松懈下来似地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