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
我吃了一惊,转头望去。只见外国观光客正举起照相机拍摄著火车便当,拖著行李箱的女子从旁经过,以及一对高龄夫妇开心地边走边聊。
我将随身碟及药锭放回口袋后,把饭山的背包抱在胸口蹲了下去,将脸埋了起来。
总觉得撑不住。
今天格外地难以控制。
人总是会有情感特别脆弱的日子。
和饭山待在一块儿的时候我就已经很容易激动了,在这趟旅途中我们还要二十四小时形影不离。我好像快窒息了。是我开口要她继续活著,并选择为了她而持有随身碟。我是自己做出「和她密切往来」这个抉择的。我打从一开始就清楚这有多么沉重,并非事到如今才畏惧于她所散发的浓密死神气息。
只不过,一旦承认后,情感便会具体呈现出来。
承认寂寞,就会掉泪。
承认愤怒,就会挥拳。
承认喜悦,就会欢笑。
那么,我承认自己无法对她「置身事外」后,会因此让什么情感涌现出来呢?这股忧郁、令人窒息、肝肠寸断、依然郁闷,像是以刺铁丝紧紧勒住胸口的情感名称,我不晓得叫什么来著。
「啊,真是的,果然在你手上。我没有钱包,根本没办法买便当嘛!」
听闻饭山的声音,我茫茫然地抬起了头。原本鼓著脸颊的她,一下子就变回了正经的神色。
「……怎么了吗?你的表情好奇怪。」
我埋在背包里的脸,应该没有哭才对。
「没事。」
「我刚才也说了,你很不会撒谎啦。」
饭山似乎洞悉一切了。不晓得是正如她所说的我很好懂,抑或单纯只是她很敏锐。
「……有事。」
「很好。假如你不希望人家问,那我就不会过问,所以你不需要说谎喔。」
语毕,饭山拍了拍我的头。
这份触感真是奇妙。我不记得有人对我这么做过。我抚著头,摸过被饭山拍打的地方。她见状笑了。
「我没有抹任何东西上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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