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强烈的药锭抑制发作,其副作用似乎不是一般的药剂可以比拟的。饭山最后甚至停下了一如字面所述以舌头舔著牛奶的动作,很难受似地趴在桌上。
「你好像……很不舒服。」
饭山将额头按在桌上,摇了摇头。
她曾经说过,自己先前都是吃药度过校园生活。就连我也晓得,青春年华的女孩子往往会有身体不适的时候。饭山也不例外地偶尔会休息不上体育课或是到保健室去,但我不觉得有特别频繁。她便是如此隐瞒到现在的吧。她从未在别人面前,表现出如此煎熬的模样。
「总觉得……对你很抱歉。」
饭山稍稍抬起头来看向我。虽然不发一语,不过我晓得她在问「抱歉什么」。
「呃……我是在想说,我真的没能为你做任何事。」
饭山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
为什么会是我被安慰呢?忘记带药,让片柳她们起疑心,只能眼睁睁看著饭山在眼前受苦的我,为何会受她安慰?
我握起了饭山变得冰冷又苍白的手,她又再度趴到桌子上去了。我那杯未曾动过的咖啡逐渐凉掉。
过了五分钟左右,饭山说要去洗手间便离开了位子。虽然她走路摇摇晃晃的,不过有好好打开女厕的门,进到里头去了。
我终于拿起了彻底凉掉的杯子,缓缓地将微温的咖啡灌进胃里。我根本喝不出味道来。反正只是要价数百圆的常见烘焙咖啡。
明明我应该早就知道了。
饭山直佳并不寻常。她抱有缺陷,并不是普通人。今后她的症状会渐趋严重。是我开口告诉她「即使如此,你也要活下去」的。是我对她提出了残酷的要求,要她「就算脑部受损,也要继续走下去」的。然而──我却忘了药锭?自己的愚蠢真是令我错愕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你究竟是何时开始变成一个这么悠哉的家伙了啊,内村秀?旅行时在饭山的顾虑下,让我失去了危机意识。那天她不让我看到自己饱受折磨的样子,所以我才不用亲眼目睹。这个我知道。可是,我总觉得自己后知后觉地理解到,那真正的意义和价值所在。我明白,她的贴心超乎我想像的重要。
我脑中某处认为,她的状况并没有那么糟糕。只不过是在幽灵教室见到的那一幕过于惨烈,平时更加轻微。旅行的时候也是,我心中某个角落觉得她的症状没那么严重。可是,事实并非如此。那是饭山的标准状态。然而,我却──
我以和饭山相异的理由趴在桌上。
──伪善者!
我的脑中响起怒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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