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救护员试图从我怀里带走饭山,我便反射性地加以抗拒。他们对我说了些话,按住我的手臂。饭山要离开了,要跑到某个遥远的地方去了……这时,饭山忽地抬起头,以朦胧的双眼看著我。
我确确实实地听见了她喃喃说著:「没有『啊──』。」
*
饭山就这么被送到了医院去。那里的人联络她的监护人并告知她的状态后,饭山就被转送到平时就诊的那间医院去了。我是在很后来才知道这件事。那天我只能追赶到第一间医院,其后就失去了她的下落。无可奈何的我,只好踩著沮丧的脚步回家了。
我有试著拨打饭山的手机好几次,可是都没有回应。我不晓得她的电子邮件信箱。早知道事情会这样,就该先问过她的。明明电脑也可以传送邮件,我却认为「反正不会寄」而不曾询问。平常我们几乎没有互相联系。我也不喜欢她打到家里来由父母接听,因此基本上我只有在住家附近的公共电话打给她。我从那座电话亭走了出来,之后便摇摇晃晃地打道回府。听到母亲当真担心地说「你的脸色好像很差」,我便逃也似地躲到房间里。
药物的副作用。
即使我明白,但那根本已经是病了。就像是为了抑制发病的药剂,又引发了别的病症一样。
她抱著那样子的缺陷,究竟是如何度过校园生活的呢?就旁人的眼光来看,她似乎很乐在其中。可是在那张灿烂的笑容背后,她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怀疑自己的记忆,并避开别人的耳目,吞下效果十足却有强烈副作用的药锭。将这份苦楚隐藏在肚里的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同学的呢?
我要自杀寻死。
我活得好累。
这个答案,就是那份遗书吗?
对一切感到筋疲力尽,不晓得自己是不是还活著,所以才会想拋弃生命吗?纵使活下去,她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仅有绝望无比的未来在等著她。我从来没有问过她想自杀的理由,她也不曾提过。然而,我觉得现在它再清楚也不过地摊在自己眼前。
这便是那颗随身碟的真相。
她曾想寻死的理由。搞不好现在仍想一死的理由。
倘若要受到这样的折磨,或许一死百了还比较好。
往后的人生,她脑中的一角铁定会一直带著此种念头吧。她将会和这样的想法及痛楚奋战下去,只身一人反抗著。受我唆使、被我夺去随身碟、以我这条命作为人质,善良的她接受了伪善者的要求。她在仅能袖手旁观的我面前,不断被恶魔侵蚀著身躯,最后什么也想不起来,和腐坏的大脑一同枯朽。这样的她,究竟会被什么所拯救呢?
最起码,那不会是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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