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觉地过了两个月。星期一的第四节次,我照例和她一起吃迟来的午餐时,才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因为个性的缘故,只要有人主动靠近我,我都没办法推开对方,所以我到现在还是会跟她闲聊。
我夹起了来学生餐厅必点的炸鱼排,然后又放回盘子上。
「我说啊,妳能不能尽量不要在课堂上引人注目啊?」
「田端同学,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故意引人注目,我只是想要知道答案。」
「从结果来看还不是一样引人注目?」
这些时日跟她聊下来,我已经明白她除了上课白目一点之外,还不至于惹出什么祸端。
「而且啊,让老师知道有学生不同意他的讲课内容,对教学来说也有好处。我刚才在上课时也在想,理想论调就是用来表达理想的,而理想不是应该努力实现吗?为什么理想论调反而会被嘲笑呢?我觉得用战争带来和平是不对的,应该用和平带来和平才是。」
她确实不会惹祸,但是和这种人交朋友实在很麻烦。
我怀着不想再听下去的心情,重新夹起炸鱼排。
如果我继续发表意见,而她不能认同,我就得和她辩论到彼此都能接受为止。我不是担心自己辩不过秋好,而是担心我听了她的反对意见之后又要更进一步地陈述自己的意见,这种事情真是麻烦死了。想必大家都是因为怕麻烦才会对秋好敬而远之,她不在场的时候我经常听到别人说她的坏话。
「理想当然要尽其所能地去追求。」
我和平时一样,在她那双大眼睛直率的注视下不发一语,默默地吃着沙拉,像是要转移注意似的。
仔细想想,我之所以两个月都没能甩掉秋好,就是因为这样。
我再怎么说也是每星期跟她见面好几次的,所以我可以从她这种麻烦的性格之中感觉到一份纯真。
单纯白目到让人看不下去的纯真,认为理想可以靠着努力和信念来实现的纯真。我会觉得她白目,其实是因为自己也曾有过那种想法,换句话说,我是对过去的自己感到羞耻才会觉得她白目。若是站在远处观看,我还可以置身事外地嘲笑她,若是近距离目睹这份纯真,我就很难不想到自己从前的白目。
如果我现在跟秋好断绝往来,铁定会被她讨厌,但是我又做不出那种事。对方主动跟我断绝关系是最好的,这样的想法让我在和人相处时比较轻松一些,而秋好不但没有排斥反而还接受了。结果和她相处了两个月,连我都开始被别人指指点点了。
这绝对不是我想要的大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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