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叶拙催动破妄目,并没有看到什么禁制流光闪现,正因为如此,叶拙明知道山涧之下有莫名禁制大阵存在,却不确定它究竟在什么地方,唯有借着无边的死意,以及骨海翻腾的情景推测那座禁制大阵应该在自家祖祖辈辈不知道多少先人留下的骸骨之海之下。
但这次再来,叶拙却发现山涧下骨海不似那一次那样翻腾不已,一如自己小时候听说的那样平静,好像只是平铺着堆积在谷底一样,但破妄目中,叶拙却能看到每一根骸骨上都有隐隐的流光闪动,通通都有着一个个不尽相同,却同样玄奥,至少以自己的阵法造诣还看不出究竟的符文。这些个符文并非静止不变,就在叶拙的观探中,就能看到它们中或者三五个,或者十个八个,甚或有一大片百十个,千八百个之间会相互勾连,相互交融,形成一道道更加玄奥的禁制出来,这些禁制也不会长存,或长或短的时间之后,便会重新散开,重新化作枚枚符文。
就在这符文闪动,禁制聚散之间,叶拙能够看到数不尽的疏漏,但也仅仅只是能看到而已,想要如以往那样借着这些疏漏探入更深,甚至穿身而入,却是根本不可能。只因为堆砌了千万年的骸骨不知道究竟有多么的厚,闪现的符文禁制也远不止最上面这一层,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不知道多少重的符文禁制,根本容不得任何异种气息,叶拙试着将自己的神念探入其中,才刚刚穿过自己认定的疏漏之处,便被下一层的禁制所察觉,刹那之间便被抹除。甚至还有一缕死意沿着自己的神念倒袭过来,虽然不似上回囚字印异动,在那一方天地中所见识到亿万族人残魂凝出的杀意戾气那样近乎实质,但已经足够威胁到叶拙。
当时的叶拙不过迟了那么千分之一的刹那,随即便斩断了自己的神念,仅仅只有一丝死意没有被拦下侵入了识海直扑神魂而去,叶拙就感应到了被其中灭绝湮灭惊出一声冷汗,若不是无垢经下神魂凝练远胜旁人,若不是识海之中能够凝出千羽风雷翅风雷之意,说不得叶拙神魂就要被那丝死意所伤。
后来数次试探无一不是如此,几次下来,叶拙早已经明白,想要借着自己的破妄目就看穿这骨海下的禁制绝无可能,那些死意还可以收敛神念,以雷动九天之意防御周身隔绝在外,但那骨海之中乱麻一样的禁制想要破解依旧不可能,在叶拙看来,自己想要破解如此禁制大阵,除非也如百兽图灵阵一样,能够有一个玉茧那样的信物操控,又或者能够直接找到这座禁制大阵的核心所在,然后直接掌控才行。
奈何,这些却都不是眼下的叶拙所能做到的。玉茧那样的东西本就是机缘得来的,叶拙到现在都不知道当时自己跟虫母小家伙身外怎么就会忽然各自结出一个茧来,这种事情来一次都是天大的机缘了,没可能走到哪儿都碰到这样的好事的。而直接掌控骨海中这座禁制大阵的核心就更不要说了,且不说自己根本就找不到大阵核心阵眼在什么地方,便是清楚知道它的所在,只看这骨海之中的重重禁制封锁,自己也没可能能够进入其中的。
来此之前,叶拙就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叶拙从没有想过仅仅因为自己忽然从胡爻道人那儿得了些启发,然后自己过来就能一路畅通,将笼罩在自家离云岛头顶祖祖辈辈千万年的诅咒轻松毁掉的。真要那样的话,那禁制也不会被称作天之禁制,那诅咒也不会被称作天之诅咒,自家离云岛以及族人也不会被南天域修真世界视作罪岛以及罪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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