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等你吃完就帮你擦擦喔~」
「咦?」
小麻拿着旅馆里准备好的毛巾,盖到我的头与肩膀上,「抹抹~擦擦~」开始粗暴地胡乱擦拭一通。发根被扯到,猛烈地刺痛。隔着毛巾,小麻的手指捏了我的肩膀,拧了上臂,不断使得我的肌肉刺痛。
「等……痛……好痛!」
我试着提出抗议,不用说,并没有传进小麻耳里。她继续愉快地研磨我的皮肤。也许自以为成了我的母亲吧。想装大人,想装大姊姊,小麻这种想长大的心情令人会心一笑,所以不论受到多么残酷的对待,我也忍不住会原谅她,
「下雨下雨阿道~湿湿答答擦擦~打起精神~来~」
呃,我精神本来就很好了,好歹跟普通人一样,若以阿道作为标准,甚至可说略嫌过多了。只不过心中虽有微词,但我已经放弃辩驳与抵抗,把自己的身体全部交给小麻的手指与毛巾处置。当小麻的擦拭结束时,头发大概会像用肥皂清洗过一样干巴巴、皮肤也会产生擦伤的红色痕迹吧——我如此预测。
几分钟后,我总算由小麻的「擦擦」当中解脱。全身失去水分,彷佛被硬塞入烘衣机里烘烤过一般。或许是由于好一段时间被擦个不停,耳朵似乎听见嗡嗡鸣响,什么也听不清楚,脸颊也又热又痒,痛死了。太悲惨啦。
「这个跟这个,阿道喜欢哪个呢?小麻啊,现在要做好孩子宣言喔——要喂阿道吃喜欢的东西喔——」
将毛巾丢在一边,小麻又开始搜刮起超商塑胶袋,取出两个调理面包。一个是鲜虾猪排卷,另一个是鸡蛋面包,不知道小麻比较喜欢哪个呢?
与此一疑问截然无关地,我不经意地将睡前思考过的问题的后续说出口:
「不知道被调理的虾子心情是怎样喔?」
「嗯~?我才不知道呢~」
小麻毫不迟疑地立刻回答,一副打从心底感到无所谓的样子,开始拆开鲜虾猪排卷的包装。看来她把我刚才的问题当作是关于喜好的回答了。其实对我来说,吃哪个都好。
只不过我现在的心情,跟看到超市时常贩卖的、活跳跳的鲜虾被装在盒子里时的复杂感觉一样。虾子们被塞在狭窄不舒服的盒子里面,脚动个不停。它们在盒子里看着动弹不得的自己与同伴,心情究竟又是如何呢?
见到同伴们一一失去活力,虾子们有何想法?它们会祈求希望?还是会堕入绝望?这世上果然还是有太多事情难以理解啊。别说虾子的心,我连人心也不懂呢。
虽然在某种意义下,小麻算是很好懂。
「阿道道,张开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