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喉咙只泄出用橡皮擦擦黑板似的怪声。我好像能看见她在电话另一头皱起眉头。
『是怎样,你该不会忘了我的声音吧?』
我看看天花板,再低头看看膝盖,然后视线回到列在眼前笔电的故事上。我不在故事里,这是现实。
我深深吸口气,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哽在乾涩喉管的声音推了出来:
「……我怎么可能会忘啊。」
『那就好。』
她在电话另一端笑了笑。
「喂,你现在在哪──」
我问到一半,想起她第一句话。她怎么听得见我的来电铃声?
于是我站了起来,将窗户与窗帘一并拉开,探出身四处查看。草味弥漫的热风扑鼻而来,中午的大太阳刺得我两眼发疼。
最后,我在公寓后方那片满是沙砾和枯草的空地,发现身穿白色洋装的她站在那里。她放下耳边的电话,在草帽的小小遮荫底下对我微笑。
「好久不见。」
「爱丽丝……」
我只能叫出她的名字。
心脏彷佛直到前一刻才想起该泵出新血,注入全身各处的活力使指尖阵阵发麻。说不出一句话的我急得缩回窗里,跑到玄关穿上拖鞋冲出走廊,踉跄奔下锈斑斑的楼梯,钻过小巷绕进公寓后头。爱丽丝还在那里等我。我再加把劲赶到她面前,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近距离仔细看过她的脸后,我才终于放心。因为她害羞地噘著唇别开眼睛,真的是本人。
「是……是怎样,干嘛只是盯著我看啊?说句话来听听嘛。」
她没变,真的什么也没变。从那天后──过了几年啦?她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出哪里不一样,细数过了多少天简直是浪费时间。
「……你怎么都没变?」
不小心就老实说出来了。爱丽丝突然脸红脖子粗地大骂:
「怎么一开口就说这种话啊!」
她摘下草帽凑了过来,近得鼻尖几乎相触:
「给我看清楚,快看!我长高六公分了耶!」
「啊……啊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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