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的身高已超过母亲了。
我注视了一会儿母亲激动回视我的表情后,便转过身去。此时我心中感受到的,是更胜以往的难堪与空虚。
到目前为止,我不知已经有过多少次想放弃滑冰的念头。
──你才16岁,有很多机会可以重来,你只要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就行了。
大半的人应该都会这么说吧,但是……
其他人不会知道,不会知道我所走过的路是多么地严酷、冰冷。
在冰上反覆摔跤,以及伴随每
次摔跤就会刻印在身体上的割伤、擦伤、淤青、扭伤、骨折,即使伤痕会逐渐转淡,但是至今我身上仍留下许多痕迹。每天紧包着冰靴数小时,让我的脚踝以下因为无数的瘀血痕迹而有多处变色,长时间施力的脚趾也让指甲变得短小。脚跟部分则像是能直接敲铁钉的榔头般竖硬;对我来说,成为裸足美女的希望,从很早以前就永久幻灭了。
别人不会知道,不会知道为了我那别说是喜欢,甚至可说是极度厌恶的滑冰,牺牲了多少时间与丰富的可能性。
在被诅咒的那天──在我3岁生日那天,就是地狱的开始。从那天起,我的人生只有痛苦;当学校的朋友去玩、去旅行、谈恋爱的时候,我都一直待在冰上;我珍贵的青春时代全部都在冰上度过,我的体内耸立着一座不断吸食我的血与泪的巨塔。
要是现在停止会如何……要是我放弃滑冰会如何?
「哈哈哈……」
我发出的笑声有股莫名的空虚,这种感情与其说是自嘲,倒不如说是自暴自弃。
过去我不知道有几次……不知道有几万次想过要放弃滑冰了;但是,随着年龄增长,当我可以靠自己的意志将其实行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这项运动本身的性质极为特殊,花式滑冰的技术只能在花式滑冰的世界中获得发挥。
我在这条被强行押上的轨道中──无论要停止、后退或是脱轨,都已经办不到了。
如果,这一切她都明白的话。
那至藤妙子就不折不扣是个全世界最肮脏的母亲。
至今将我栽培成滑冰选手的赤坂教练,在十三年前便知道这一切,毕竟我在3岁生日当天,被母亲丢在他任职的滑冰场中大声哭叫。
他从未勉强过我,并时常对我投下足以抵销母亲责备的赞美,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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