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在雪的反光中一路走来,微暗寒凉的玄关里的合身毛衣看在浅羽眼中仿佛发出淡淡的磷光。
“——呃,我去房间那边看过,不过有上锁。”
“咦?是吗?小邦还没回来?”
水前寺的姐姐毫不迟疑地把脚伸入大到有点蠢的长靴,一边轻声说着抱歉抱歉一边走出玄关,率先迈向庭院。浅羽借着拉起拉门的机会再次往里面瞧。走廊暗到仿佛座敷童子正要穿越而过,只有立钟声音静静地回荡。除了自己白到有点滑稽的气息,这里完全感受不到人的气味。在入秋之际来拜访的时候,现身招呼的就只有水前寺的姐姐一个人,从社长口中也不曾听到过关于家人的具体说法。除了社长和姐姐之外,这个家真的还有别人吗?位于这条走廊深处的密室,是不是躺满了早已死亡风干的尸体?浅羽脑中突然闪过这样天马行空的想像。
“小直——喂——”
浅羽追着水前寺的姐姐,在融雪的水声中三步并做两步地跟了上去。被人踏过的雪混入了空气有点儿脏,水前寺的姐姐却穿着大到有点蠢的长靴,十分开心地走在混杂了一堆沙砾与泥土的雪中。每踏出一步,长发就轻柔不可思议地在风中飞扬开来。浅羽当理发店老板的儿子当了十三年,虽然偶尔也会见识到奇特的发型,不过终究做的是男人和小孩的生意。头发长到这种程度的女性,浅羽只在着色画里面看过。
“啊——真的耶!小型摩托车不在。跑去哪里了呢?你们不是约好了?”
“啊。这个……时间并没有讲得很清楚。他叫我吃完早餐马上过来。还有,我今天虽然搭巴士过来,不过时间比想像中要来得久。”
“奇怪。是被冻在哪个雪堆里了?”
浅羽也觉得奇怪。社长对这种约定从来就不会搞错。
“算了,无所谓。你就上去等吧!”
水前寺姐姐从白色衣领口拿出挂在脖子上头,系有塑料绳的钥匙。那支钥匙插入的是让人联想到战场老兵的古旧洋锁。至于被洋锁牢牢锁住的,则是位在空地外围的大型仓库入口。
究竟是基于什么样的理由,社长要在仓库里头生活?
直到现在,浅羽还是找不到方便开口探询这件事的时机。用“家庭状况复杂”来加以带过虽然容易,却不能够解答任何的疑问。明明主屋那么大、可以用的房间那么多,大大小小的独幢房屋用五根手指头都还数不完。
水前寺邦博原本就是这样的人。他会为了“感觉像秘密基地,很酷”之类的理由,不顾家人的阻止擅自在仓库里面筑巢,这种可能性实在不小。水前寺不可能被禁止在主屋出入,而且作为自己的住处,水前寺看来对这座仓库也相当满意。
“喂——小邦——不可能有人在吧。门都上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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