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鹤用残酷的表情笑着说道:
「你忘了我叫什么名字吗?城岛晶,我的名字代表意义就是『别人的不幸』。」
蜜糖的滋味。蜜——她的名字。
「不过……单以这次的状况来说,包含我自己在内,你根本不能算是不幸。说得明白一点,硬是要用不幸来形容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因为你根本就是自作自受。」
她继续说下去:
「不,与其说自作自受,应该说你太肤浅了。这次的事让我清楚发现,你这个人不管是意志力还是胆识都不够。说穿了,打从一开始你就是彻头彻尾的半吊子……就和既不是鸟也不是野兽的蝙蝠一样。」
她的话比尖针刺得还深、比刀刃还要锐利,一字一句划过我的胸口。
「如果你想留在其中一边,完全舍弃另一边不就得了?你这样简直让人看不下去,看了就讨厌。算了……反正你只不过是个当不成鸟也当不成野兽的家伙。就算真的做了抉择,你终究还是到哪里都不被接受的异类。」
只是——
她所说的话并不会让我感到愤怒。
舞鹤的话中不带任何谎言或欺瞒,只有直截了当的厌恶。
不只是我,话里的一字一句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
所以我没有反驳,只是定睛凝望她的双眼,尽力不让自己的视线移开她的脸上。
「你真是太差劲了……我也是。」
对我与自己的谩骂到此告一段落,舞鹤大概觉得已经骂够了——她切下一块派送进口中,用一点也不好吃的表情咀嚼并且吞下肚。
「喂,城岛晶。」
又换上带着一抹忧愁的表情,把身体往前倾,用双手撑住下巴,漆黑眼眸直视我的双眼:
「可以告诉我一件事吗?」
这样的动作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应该非常可爱。然而在我的眼里,这家伙正散发出冰一般寒冷刺骨的恐怖杀意。
那是一种混合对自己的厌恶与对世界的憎恨,深不见底的杀意。
「有关你那个机械娃娃的事。」
舞鹤蜜保持相同的姿势,用平静的残酷视线看着我,交叠在下巴的手指以操弄凶器的动作玩弄叉子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