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陶枝抿了抿唇,出了门。
到医院的时候接近正午,陶枝先去了放射科的住院部。
她站在病房门口往里看,季槿没在,病房里空荡荡的,窗台上摆着两小盆不知名的植物,嫩嫩的叶子缓慢地伸展开腰肢,沿着窗台攀爬。
陶枝等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她回过头去。
季槿一个人低着头往前走,陶枝不知道放化疗是不是都会掉头发,但她的头发好像没有掉,依然是乌黑的长长一把,被整齐扎在脑后,显得她苍白的脸更小。
她身形削瘦,几乎撑不起医院里宽大的白色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惫,很慢很慢地往前走。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季槿忽然抬起头来。
她看着她,先是愣愣怔怔的样子,然后缓慢地回过神来,有些不确定地喊了她一声:“枝枝?”
陶枝张了张嘴,声音还没来得及出来,眼泪已经开始不争气地往下掉。
她强忍住更咽,轻声说:“妈妈。”
季槿闭上了眼睛,整个人跟着晃了晃。
陶枝赶紧一把抹掉眼泪,她惊慌地跑过去,扶住她,碰到她手臂的一瞬间,陶枝直观又鲜明地感受到了她此时的脆弱。
她的指腹隔着衣料,像是能够直接触碰到她骨骼的轮廓。
陶枝低着头,死死地咬住嘴唇,眼泪砸在女人苍白的手背上。
季槿叹息了一声,然后抱住了她。
“哭什么,”她的声音虚弱,却依旧轻缓温柔,“能在这里看到枝枝,妈妈其实很高兴。”
“虽然一直瞒着你们,不告诉你们,不想让你们担心,让你们不开心,但是现在真的看到你出现在这里,妈妈却非常,非常的高兴。”
女人的怀抱还是温暖又轻柔,带着药味和医院消毒水味都掩盖不住的熟悉味道。
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那一瞬间,曾经所有的事情,那些孤独冰冷的夜晚与别扭的隔阂陶枝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只剩下曾经被她陪伴着的温暖的点滴全数涌进脑海。
温柔笑着的妈妈,发愁地捏着她鼻子的妈妈,轻柔地给她唱歌,帮她盖好被子的妈妈,摸着她的头发,说着枝枝是最懂事的小孩的,爱着她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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