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韵宁心中虽有不忿,但很快将心定下来,想到自己今夜来此的目的,“王爷认为此次议和会不会成功?”
“会。”哪怕是镇定如陆霁远,说到此处,眼中也有些不甘。
他带兵打过仗,自然知道和平不易,更是深知寒族的狼子野心,就算是此次议和成功,寒族不会就此偃旗息鼓。
“那叶家岂不是……”赵韵宁眉间一皱,议和成功便无需打仗,兵权收回,一切顺理成章,到那时,叶家的事情,真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若只是收回兵权,对于叶家而言,其实也不是不可,只怕叶家之祸,不仅于此。”陆霁远好看的眉眼忽然严肃起来,眼神里划过凌厉。
“叶家是军武世家,在京中势力颇大,朝中也不乏拥护者,现在叶家几位少帅也立了些军功,若是继续发展下去,颇有功高盖主之疑啊。”
自重逢以来,这还是陆霁远第一次在赵韵宁面前分析朝政,一脸认真,竟然有几分特殊的魅力。
“可叶家忠良,并无不臣之心,若仅仅是为了这份嫌疑,就对叶家动手,皇上未免太凉薄。”赵韵宁替叶家不平,言语间竟然连皇上都编排起来。
奇怪的是,陆霁远听着也不恼,眼神里明明灭灭闪动着,继续道:“天子做事,那是你我能看懂的?此番,我那皇兄念头已动,叶家的兵权和全家性命,恐怕都难保。”
赵韵宁思忖片刻,缓缓开口道:“皇上不喜武将权利过大,怕功高震主,但若是叶家这边削了权,反而助长了另外一股势力,那他还会削吗?”
听到她此番言论,陆霁远看她的眼神竟然多了几分赞赏。
“继续说。”陆霁远挑眉笑道。
赵韵宁答道:“叶家兵权权柄过大,皇上就算收回,也要有人能够接住才行,可放眼朝中,能够有本事带兵的将领真是不多。”
她眉心微皱,想到近日马婆婆给的消息,“近日我的线人告诉我,长公主与永定郡主和锦安郡主来往密切,而她们二人的夫君皆是武将。”
说着,她看向陆霁远,陆霁远向她肯定的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得到陆霁远的首肯后,她这才继续说道:“但无论是永定郡主的夫君齐茂,还是锦安郡主的夫君张权,皆没有能力独立接管叶家兵权,那么他们打的必定是分食的主意,若是如此,破局之法便有了。”
原以为她只懂一些女人间的勾心斗角,没想到分析起朝局竟也是头头是道,连陆霁远都忍不住侧目,再看她认真分析事情时,眉心微皱的表情,竟然觉得有些熟悉。
“王爷有何高见?”赵韵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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