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之间各有欢喜、各有痛苦。
一切尘埃落定,宫里来了圣旨,追封徐悦为正一品左国柱,配享太庙。晋灼华为公主,恒川府尽归其为封地。
明晃晃的圣旨举在江公公的手中,他的神色怜悯而慈悲:殿下,请接旨。
没有什么密旨,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任务,他就是没有了,岑华和岑连也没了,都没了。
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灼华不肯接,不能接,步步后退,只觉那碰圣旨化作了一柄弯刀,锋利的艰难的一刀刀划在她的心窝里,神魂欲碎的痛!
唯一的一点盼头没了,以死亡、恐惧、伤怀、期待密密织就的壁垒轰然倒塌,化作棱角分明的尖刺,一根根扎在她脆弱的心头,鲜血淋漓。
他都没有了,什么尊荣位份,什么国土封地,有什么用!她要这些有什么用!
她就那样在众人面前轰然倒下,之后缠绵病榻数月,再见她出门已是徐悦离开后第三个夏天了,形销骨立,光华消散。
亲朋探望,她一概不见,只整日守在两个孩子身边。
徐颉和徐颃已经长成了大娃娃,会笑会闹会跑会跳,会叫阿娘会喊爹爹。
只是那一声爹爹,再也没有人会回答他们。
在地平线迎来光明之前,无法钻破的黑暗充斥在人的心底。
人对无尽的黑暗有天生的畏惧,尤其是见过光明的人。
在黑暗里,涌动着冰冷,沉浮期间,无力挣扎,无处安放,唯有无止尽的坠落。
“怎赤脚站在地上,受了寒气又要难受了。”
那样温柔的声音,仿佛有水滴从高大梧桐树之顶的叶片上不其然低落了清泠的露在寂寂寒潭,滴答一声,重重敲在心尖上。灼华旋身看去,日夜落泪的眼睛越发不如从,模糊的视线里,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内室门口的人影与徐悦的轮廓重合。
她知道的,不是他。
一次又一次,从期待凝结为绝望。
他终究,是回不来了。
除了面对两个孩子,她似乎已经没办法勉强自己抿出笑的弧度来,灼华的目光只茫茫落在庭院里的晴线:“哥哥怎么来了。”
姜遥从软塌前拾了绣鞋与她穿上,宠爱的姿态仿佛她还是从前那个天真娇软的小妹妹:“出去走走吧,最近外头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