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虽不喜热闹,可心中存了这样的疑影儿,每每哪家宴请,若是雍王府和庆安候府都在邀请之列的,她也会去,细细观察这三姑母沈蓉的神色。
渐渐,这样的猜想在她眼底,仿佛只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但她终究不敢轻易捅破。
心下对皇帝起疑的可能,也多了几分担忧。
好在,旁人没有这样的思量,只当沈蓉将李彧当做了既是外甥又是女婿的关怀着。
否则,这会子还不知要借什么案子将这样耸人听闻的真相揭发出来了。
灼华想着,只要旁人不揭破,皇帝自己应该也不会去揭破的,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响起。
“姑娘!姑娘!”静姝急急忙忙的奔了进来,脸色又是喜又是忧,“岑华、岑华回来了!”
灼华蹭的站了起来,脑中嗡了一下,“在哪?”
静姝指着外面道:“外头,就在外头!”
灼华脚步踉跄了一下,扶着静姝的手下了台阶,远远就见岑华手中捧着个棕色的小瓮站在半月门下。
那是惊喜之后,猛然冷却的紧缩。
心底微微发痛。
岑华慢慢走了过来,神色一如往年的淡淡无波,“岑连没了。被埋在了齐国的海边。我想着,她会希望回来见见姑娘,告诉姑娘,她把任务完成的很好。我把她火花了,带她回来,再见您一面。”
灼华觉得喉咙里哽了什么,张了张,话却被堵住了,眸中有薄雾拢起,抚了抚那装着岑连骨灰的瓮,许久后,才干干的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倚楼和听风那些年里跟着她们学了很久的剑术,看着岑华独自一人回来,都忍不住仰头望了望天,似乎是想把眼中的一抹水色眨回去。
她问岑华,“你知道岑连本来姓什么吗?”
岑华告诉她,“赵,叫赵沁。”
选了个山崖顶的开阔之地,挑了个明媚的好日子,收拾了岑连、不,是赵沁从前用过的长剑、穿过的衣裳,一并下葬。
徐悦亲手给她刻了碑。
那是他们的朋友啊!
灼华站在山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