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前方又耸起一座“大山”,挡住了所有的真相。
孟静姝气愤中,谢必安看着在一旁游荡的女鬼,不禁发出啧啧声,光看她现在鬼形的状态,三魂七魄早已丢得差不多。不然也不会整日浑浑噩噩,毫无记忆可言。唯一可以断定地就是简烁曼的死相绝对好不到哪里去,身首异处的可能性极大。
他恍然记起一件事,“几年前的确有个鬼魂因夙愿未了迟迟不肯上路。”
孟静姝的视线在简烁曼身上流转,最后落在谢必安身上,“她母亲?”
谢必安倒是没想到孟静姝能一秒钟就猜到,目光中流露出欣赏,“你倒是聪明。”
见答案没错,孟静姝趴上前凑近压低声音询问,“后来呢?后来她母亲怎么样了?”
因为简烁曼的遭遇,孟静姝对她的母亲多少生出一丝怜悯。中年丧女让这个妇人的后半生都变得浑浑噩噩,她满心都希望女儿能回到自己身边,这迫切却无法达到的愿望让她变得疯癫起来。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残存那么一丝理智她都不愿相信女儿早已不再人世。
死后魂魄飘荡进解忧汤店,谢必安劝她喝下解忧汤。
她第一个问题就是,“这解忧汤真的能解忧愁?”
这也是谢必安第一次面对这样的问题,当下笑容满面是这样回答她的,“当真能解世间万般忧愁。”
她听到之后先是一愣,而后竟然笑了,一边笑一边流泪,“好!好,这解忧汤是好东西!如果能早点拥有就更好了!”
谢必安以为她想开了,却不料下一句话就暴露了,“先生,我想问你,我是不是真得死了?!”
这问题不打紧,很多时候是有必要让亡魂本身知道真相,那有助于想开之后尽快上路。所以对这件事谢必安没必要隐瞒,他深深地点了点头。
对方看着他点头的动作,竟然开怀大笑,“死了就好,死了就好,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期待!再者,先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这问题困扰了我大半生,只求您能够在死之前告知真相。”
她的声音略微哽咽,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接下来要说得话,身边的人劝了她无数次,可她不敢听进心里,更不敢细想。活着的每一天就是为了能找到简烁曼,不然就跟死了没有任何区别。
看她的模样,谢必安大致猜到她想说什么,却一言不发。
“先生,您能老实告诉我,我女儿到底去哪儿了吗?我找了她整整二十几年,我已经死了你就了却我这桩心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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