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作为母亲在想要扯掉女儿呼吸器的时候依旧不忍心孩子死去,她没有这么做。
孙凯并不会把剧本写得特别地死板,他希望让演员自己去领会这个角色在这故事中的模样。
当真正地走入了角色,很多事就会自然而然地去完成,也并非是固定地必须怎么做。
一声“action”,禹诺推门而入……
孙凯坐在摄影机后明显感觉到禹诺这次的表现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她之前会表现得很刚毅和复仇后的尖锐,但这次,在看到床上的女儿后,她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痛。
复仇,并没有为她带来快乐,反而因为孩子这样不死不活的模样让她极为痛苦。
孙凯看着她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到了病床前,又到了昨天禹诺一直NG的画面。
她轻抚女儿的脸颊,粗糙的手指甚至不敢切实地去抚摸孩子,而是隔着一定的距离。
她的眼底闪着泪花,却一直没有掉落。
半晌,她唇角扬起了一抹有些惨烈的笑,眸光颤动着望着孩子的呼吸器,颤巍巍地伸出手。
孙凯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然而,伸出的手没有再进一步。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决堤。
那种痛不欲生的绝望从她的眼睛里,身体里倾泻而出。
半晌,她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挪着沉重的步伐到了另一侧,艰涩地躺在了床上。
牵着女儿的手,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抹沉重又温柔的笑凝在了唇角,她的呼吸停止。
镜头落在了病床上的女儿脸上,紧闭的双眼滚落一滴眼泪,在床底下等待的工作人员等着通知,扯开了连接器,心电监控上的波动成为了一条直线。
房间里一阵静谧,有工作人员红了眼睛。
孙凯回过神,大喊:“CUT!”
所有人都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是在演戏。
禹诺睁开眼睛,期待地看向孙凯:“孙导,怎么样?这样行吗?”
孙凯无比惊叹:“不是行,是非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