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的不满,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把缠在李赫身上的纤秀长腿放了下来,安静地看着他说:“好好睡吧,我去值守。”说完,用一条从衣服上撕下来的浅蓝色布条把散落的长发扎束在了脑后,穿上了衣服。她没有穿景区里找到的那些给游客拍照用的古装,而是穿上了景区工作人员的制服。
这些天来,尽管她有时候也会穿上那些好看的衣服,偶尔还会给李赫唱首歌,跳个舞,但更多时候,她就是穿着厚厚的工作人员制服,和李赫一样,背着枪,拿起铲子,走很多的路,干很多的活,有时候要跳进水里,有时候要爬到树上,还要练习驾车,练习射击。她的手已经不那么光洁柔滑,她的皮肤上,甚至脸上,也总有些刮擦的血痕,她也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聚光灯前一颦一笑都能引来无数尖叫的大明星了。
再也不是了。
坐在了驾驶舱里,关着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外面漆黑的世界,再听着乘员舱里传来的李赫那种熟睡以后均匀的呼吸声,尹秀娜有些心绪不宁。
离开以后会遇到什么?下一个死去的人会是她还是李赫?作为一个女人,她甚至还会想,如果李赫在这末日的世界里,在生死离乱中还能与他从前的女朋友桑藜重逢了,李赫会怎么对待她?她又该如何自处?
桑藜,这个名字,倒是真的很好听呢。
尹秀娜嘴里轻轻念着李赫告诉她的这个名字,趴在方向盘上,有点儿恍惚。李赫真正爱的人,应该还是那个光听着名字都很动人的女孩儿吧?自己,也只是这样特定的时间里,彼此身体的需求和精神的慰藉吧?甚至不要说桑藜了,如果李新柔还活着,她和李赫之间,也不会跨出最亲密的这一步吧?
她知道,李赫一样会把自己当做一个家人去保护,却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彼此揉进了对方的生命里,不会有这样的痴缠。
这样的感觉有些卑微,有些难受,这也是她时常在欢愉的巅峰会突然泪流满面的原因。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很矫情,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有意思吗?可正因为在乎,也才能证明她还能像一个正常人这样活着啊。
就在这样快乐与悲苦,释然与较真的纠结中,尹秀娜趴在方向盘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当她再睁开眼时,才发现李赫已经坐在她身边默默地擦拭着手里的手枪了。而她的肩上,也多了一件御寒的衣服。
夏天正在过去,山谷的夜里其实很凉。
“想什么呢?睡着了都要流眼泪。”李赫不紧不慢地擦着枪,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尹秀娜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擦去了自己脸上的泪痕,起身把驾驶座让给了李赫,自己坐到了李赫刚才坐的副驾驶座。
“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开车就好了。”李赫发动了汽车,这辆看起来威猛无比,光是轮胎都差不多有一人高的警用防暴车,发动起来的声音却并不那么张扬,也就跟一辆家用的皮卡车差不多。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