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为了卓姐和小炎，是她自己亲口答应了易瑾离会重新成为他的阿姐，那么如今就没什么好反悔的。

毕竟，人得到了什么，就总要付出些什么。

“如果顾先生没别的什么要问的话，那么我先出去了。”凌依然道，朝着会议室的前门走了过去。

只是她的手还没碰到门的把手，便被顾厉臣猛地抓住了。

“凌依然，你就一定要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吗？”他那一向来波澜不兴的声音，因为她而显得有一丝急躁。

这一刻的顾厉臣，有着一种少见的焦虑，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焦虑。

凌依然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这张俊逸的面庞，那精致的五官，让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另一张缩小版的面庞。

曾经，拥有着那张脸庞的小男孩在密/林中，拥住着因为背着他而疲惫不堪的她，“以后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我会给你买好好好多的裙子，会带你吃很多好吃的东西。我会保护你的，会比谁都更好的保护你的！”

那时候，她并没有把这话当多认真的话，毕竟，小孩子之间说的话，很多今天说了，明天就忘了。

而一场发烧，她忘了他，更忘了那些共同的回忆。

却不知道他找她找了那么多年！当年的那一天一夜，他的执念，其实远比她想象得更深。

只是如今，他的执念放在了华丽芳的身上。

而她……那时候，是她自己选择了什么都不说的。

她爱的人不是他，若是他把执念放在她身上的话，那么只怕更多了牵扯不清，对他也未必是好事吧。

此刻，凌依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她望着他的眼神，却让顾厉臣的心中一动。

恍惚间，就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那个小女孩在凝望着他似的。

这双眼睛……曾经在他的梦中一次次的出现过，他曾无数次地想象着，那双眼睛，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顾厉臣情不自禁的抬起手，轻轻的抚上着凌依然的眼睛……

微凉的手指，碰触着那温暖的肌肤，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再更多的获取她的温度。

凌依然的身子僵了僵，那双杏眸，缓缓的闭上。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的眼睛处游移着。

他是“臣臣”，是那个曾经和她共患难的“臣臣”，当年的种种，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阴差阳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