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针摆放到桌子上后,霍青鸾这才偷偷打量了一眼。
上次白无忧给希儿针灸的时候用的却是一套十分精细的银针,这桌子上摆放着的金针却较上次的银针要粗长许多,她一想到这样吓人的金针要一根根的扎到君无尘身上,不知怎么的,竟觉得心中有些微微抽痛。
难道是因为他多次维护自己,所以被感动了吗?霍青鸾在心底轻声质问自己。
她不觉得自己会倾心于只见过了几次面的人,只当做自己感激他,所以看不得他受苦。
白无忧将袖子挽起,抬头环视了大殿一圈后才问道:“流光又跑去哪里瞎混了,你都要针灸了,也不在跟前伺候。”
谁知他话音刚落,流光高大的身躯就从门口走了进来,只见他手中端着一个铜盆,脸上带着埋怨道:“国师大人,您一天天的可别尽在我主子面前说我坏话了。”
他明明是给主子制造机会好吗?他才不像白国师一样没有眼力见,见着人家小两口打情骂俏还要出声搞破坏的。
流光将铜盆放在桌上后,淘洗了细棉布的帕子,就跪在君无尘身前,为他挽起松垮的裤腿,一直挽到腿根处,才回神取了帕子替君无尘把他苍白的腿细细都给擦了一遍。
白无忧静静的看着,直到流光帮君无尘把腿擦干净了,他才抬着下颌依旧一张冷脸道:“还不把你主子扶到榻上后把长裤脱掉?”
这坐在轮椅上可让他怎么针灸。
往日流光手脚可是很利索的,怎么如今反而犯了傻。
他帮君无尘针灸就是为了刺激他腿上受伤的经脉流通活络,这坐着不是不能扎,但是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了。
流光有些为难的看着君无尘,往日他自然会按照惯例把主子扶到榻上针灸,但是今日……那不是情况比较特殊嘛……
霍青鸾这才反应过来,她原本还看着呢,这会才晓得是因为自己在这里,所以流光没有把君无尘扶进去除去衣物。
她脸又白了白,赶紧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我这就准备出宫了,你们忙吧。”
说完她急急忙忙的就要走,经过君无尘身边时,手却被君无尘给捉住了。
回身一看,君无尘原本漆黑深沉的一双眸子竟有些可怜的看着她。
“我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今日好不容易你自己送上门,就不能多陪我一会么?”
瞧着君无尘耍赖的样子,霍青鸾还没什么反应呢,白无忧的眼角就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