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鸾自然知道镇国公这是爱女心切,但她怎么会轻易就让君宇轩过关,因此,略微沉吟片刻才道:“镇国公一片爱心之心实在是感人,但是您有没有想过,您不愿意麻烦别人,亲自去采雪莲,但您年纪也不轻了,便是身子骨还硬朗,那天山上变幻无常的天气,却不是您这个年纪的人能够承受得住的,便是您顺利采了雪莲回来,以后也会落下风湿骨痛,如此,就算季小姐的身体治好了,难道她余生就能过的安心吗?”
季嫣然听了,脸上也露出哀伤之色,她想起自己是因为君宇轩才落下这病根,又想起他同霍紫鸢的不清不楚来,心中就一阵酸涩。
“父亲,霍大小姐说的对,若他不是为了别的,而是真心为了我这个人,那么这雪莲便应当他去采,若是他不愿意,那便是我和他没有缘分,我不嫁他便是了。”
这些日子她也想明白了,前阵子是她鬼迷了心窍,明明知道他和霍紫鸢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却还是一颗心全都给了他。
甚至还设宴请了霍紫鸢来,看看她们是否有和平共处的可能。
结果呢,却是害的自己身子残破至此。
季如海一阵沉默,他心里何尝又不是这么想的呢,但现在君无尘在江北受了重伤,君宇轩正是在朝中表现博得圣上喜爱的时候,他怎么会在此时离京去采药呢。
瞧出镇国公的犹豫,白无忧也开口道:“我只管看病,至于药怎么采,那是你们的事,若药准备齐了,烦劳镇国公再去宫中找我便可。”
说完,他一拱手,背起药箱就要走。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也没什么可多说的,剩下的就留给这父女两个自己商量去吧。
霍青鸾自然知道白无忧的意思,她也不再多言,也同白无忧一同离去。
两人走后,季嫣然靠在软枕-上,她抬眼看着一脸沉重的父亲道:“父亲,我知道你心中怎么想的,女儿无才无貌,他愿意娶我,也是因为看中了您手中的权势,这便也罢了,女儿喜欢他,只要能嫁给他,这也认了,但若是他为了得到这一切,连为女儿去采药都不肯,那这样的夫君,女儿要他又有什么用呢?”
若是君宇轩是为了权势娶自己,那么他也应当拿出一些诚意来,霍紫鸢的事已经是她能够容忍的极限了,若是这次他还不能好好表现,那这种人,就算她真的如愿嫁过去了,只怕下半辈子也不会幸福。
这也是这段时间,她闷在屋子里悟出来的道理。
她对君宇轩的感情来的快,但是经历了巨大的挫折,她冷静下来后,想的东西也更加透彻一些。
季如海没了法子,既然女儿已经看的这样明白,他还欲盖弥彰些什么呢,因此他对着绣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