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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奴颜婢膝的条件反射。
她恨透这个男人了,做梦都想摆脱,可在这座城市,她能赖以生存,维持体面的唯一来源仅只有他。
她是他秘密花园当中的一朵玫瑰,是生是死,全凭他心情灌溉与培育。
她只能想方设法对他吐蕊怒放,讨好着这位喜怒无常的富有园丁。
季惊棠等了少说三分钟,微信框都没有任何回应。
她的那句话形单影只,毫无力量,被冷落在那里,恰如此刻的自己。
季惊棠按灭手机,也把心火一并拧熄,接受失望,这是她相当擅长的事情。
季惊棠抿了下唇,瞥了眼附近几位等待的面试年轻男女,他们已不再注意她。
这一刻,她觉得她完全融入了他们,都是泯于尘埃的可怜人,渴望机遇之手把他们捞起,托放到白日下。
这些幻想,皆是虚妄。
真正被眷顾的人,早被请进分界线内。
就那个人,那一眼,激起了她意识深处的无尽自卑,她变得微渺,光芒尽敛,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在她心脏上留下火辣辣的指印,他扇去了她的画皮,迫使她残缺的内穰无处遁形。
她费尽心机,步步为营,还不如个送外卖的。
季惊棠鼻酸,感叹命运不公,悄无声息地咬牙。
她攥紧了手,死死盯着那扇门,视线能将它凿穿。
也是此刻,办公室的门又被从里打开。
好像豁开了口子,那些熏眼的情绪干冰得到了缓冲,季惊棠一惊,熟练地在眼底切换上柔光。
崔鸿从探出头,接着是手臂,他冲她揽手:“你进来。”
季惊棠微怔。
崔鸿读出她神情,点点头,微笑:“对,就你,过来。”
她旋即起身,心一下子被吊高,她又呼吸到了上层的清新空气,这感觉真好。
季惊棠轻盈地前行,被一贯绅士的崔鸿请入门内。
一进办公间,她下意识去找寻那个送外卖的,他坐在沙发上,也望着她,神色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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