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黢黑瘦长,好似巍峨的孤岭。
定神辨认之余,光再次点亮了他眉眼,季惊棠双眼陡然一圆,于一刻间戒备起来。
是他。
在思考要不要与他不咸不淡打个招呼时,男生偏眼看了过来。
他或许早注意到她了,眼底不起涟漪;又或许,天色过暗,他根本没认出是她。
不,他认出她来了。
不然怎么会一直看着她,以“时荣”面对“张幼菱”的那种——宣判一般的高高在上。
过了会,他不再目视,敛眼看起了手机。
真把自己当个角色了。
季惊棠暗哼,转头要走,身后倏地架起一道挑衅:“跟我对戏让你睡不着么?”
男生冷冽的声音像片冰,贴来她背脊,冻住她步伐。
季惊棠眉心微紧,随即展平,她回眸笑了下,假装没听清:“什么?”
那点光不再他脸边了,而是被他夹在指间,坠至身侧:“想不到吧。”
“是想不到,”季惊棠与他面对面,接下他们之间的隐形战书:“要委屈自己跟演技这么差的人对戏。”
张其然睥着她:“我当然比不上你,跪舔惯了没点演技什么行。”
他怎么会知道?季惊棠一惊,想想释然:算了,也不奇怪,圈子里从不缺嘴碎孬种。
季惊棠胸线急涌了下,并不否认:“你跟崔鸿不是?上次试戏时唯唯诺诺的样子我还记得呢。”
张其然神态稳定:“那还记得听见我是男主角时的感想吗?”
季惊棠深吸气,风轻云淡:“抱歉哦,忘了。只记得你是个送外卖的。”
张其然眉梢微挑:“自力更生,不比你高级?”
好笑,季惊棠声调略扬,讥讽:“勉强看出点儿高,高级是半分看不出来。”
“你再怎么说,我都有个人价值,”张其然看着她,像在看一只内里空旷的纸天鹅:“而你离了男人什么都不是。”
“靠男人怎么了,这怎么就不是我的个人价值了,”季惊棠微微勾起唇:“男人就是拿来利用的啊,就个方向盘罢了,我才是那个决定目的地的人,你看这不是戏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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