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她孤身一人进入宇宙的梦。
像是缠进她人生血肉的藤蔓本身。
和他分手了,光是分手这件事就令她相当疼痛,沈昼叶哭着用棉签蘸着碘伏给他擦着他的伤口,陈啸之疲惫得闭着眼睛,沈昼叶将自己的枕头拽过来,给他枕着。
“……阿十。”
他不甚清明地唤道。
沈昼叶哽咽着,安慰他一般,应了一声。
陈啸之沉默了许久,闭着眼冒出一句:“……说了……真的是你。”
沈昼叶撑在他身上,一边哭一边检查他头皮里有没有破皮的地方,魏莱送给她的那条裙子脏得看不出本色,沈昼叶却仍穿着,女孩一头蓬乱的头发披在脑后――令她整个人看上去凌乱又明亮,犹如稚嫩星辰。
“……小美国人。”
陈啸之开口,沈昼叶一呆,热毛巾按在他的眉角,不再移动。
陈啸之将胳膊搭在自己眼上,在温暖的光中,声音近乎痛楚地道:“……讨厌鬼,文盲,小卷毛鸡,白痴,阿屎……”
“阿十。”躺在床上的陈啸之醉得几乎连话都说不清楚地道:“……每个都是你。”
“……”
“每一个,都是你。”
“……是我欺负过你,”陈啸之声音破碎:“是我和你拽着头发打架,是我后来让你抱着哭,你跟我说你在北京想家,想爸爸妈妈,又说自己想出远门,你半夜敲我门我就让你进来……”
沈昼叶那一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带你坐三个小时公交,冒险似的出远门,”醉酒的陈啸之痛楚地道:“去天文台,因为你想摸摸天文望远镜,你说你还没摸过。”
沈昼叶无意识地按住了心口。
“回来被揍了一顿。”陈啸之嗓音带着丝嘶哑的自嘲。
天文馆冰凉的地板。目镜后绚烂夺目的宇宙。值班研究生收音机里的邓丽君。孩子们握在一起的、因糖汁而发粘的小手。
“……是我,有十块钱就给你喂十块钱的东西,”
醉了酒的陈教授前所未有的健谈,在沉闷的雷声中道:“是我在你走的那天哭着在后头追出租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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