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有一种不太熟悉,但让她很安心的气息,她终于沉沉昏睡过去。
时逍看着掌柜的开了药后,拿起银针,将宋微翻个身,让她面对床铺,就准备扒宋微的衣服,他嘴巴张开,到底没敢出声制止,只是把坐在地上哭的杨依依拽过来:“好好照顾你姐。”
随即大步转身出门。
屋内的光在时逍脸上渐次缩小,直到所有光晕消失,两扇大门‘碰’的一声合在一起。
过了不知多酒,宿南小声提醒时逍:“主子,再过一盏茶工夫就到卯时,天……就快亮了。”
“本王来住个客栈,难不成还有人要弹劾?”时逍冷声反问。
宿南脑袋一缩,不敢说话。
宿北悄悄上前,还不等他开口,时逍摆摆手:“卯时我就走。”
屋内除了掌柜的偶尔的吩咐声,接下来就是杨依依时不时穿插一句:“掌柜的,我姐、我家小姐……没事吧?”
“她以前可厉害了,能站在马儿背上呢。她还会在马背上射箭。”“呜呜呜……”
掌柜的满头都是汗,床上躺着的宋微也快被扎成了刺猬。说实话,宋微的背很漂亮,她骨肉匀亭,每一处肌肉都锻炼的恰到好处,让这背部少了三分柔美,却透着一股冷艳的肃杀――跟她的眉眼一样。
“她这是疼晕过去了,”掌柜的再摸向宋微的脉搏,感受着沉稳有力的跳动,终于松了口气,“她今儿个肯定没好好喝药,估计是把三次药剂一口气喝完了,伤口的疼痛叠加起来,那就是七尺高的壮汉都受不了,她能忍受这么久,也是狠……”
杨依依刚想反驳――“我今天看着小姐喝了药的”,但她仔细回忆一番,才发现每回宋微喝药,都把她支开了。
杨依依跺跺脚,闭上嘴巴。
等到掌柜的出门时,时逍和宿南已经不见了,外面天色泛起蒙蒙青雾,站在楼顶看过去,整个邺都像是笼罩在雾气下的仙地。
然而这仙地上发生的糟心事简直不能更多。杨依依合了伞,小心翼翼的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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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微晌午苏醒的时候,没听到下雨声,客栈外有些吵吵闹闹,像是有久违的集市。
她整个身体都疼的发软,这会儿随意一使劲儿,哪儿哪儿都感觉不听使唤。等到宋微能睁开眼时,才发现外面确实没有雨声,但也没有人声,静悄悄的。
杨依依趴在她身边,小声问:“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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