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槐花,她是个混不吝的,倒不是个多坏的人,当下就嚷嚷起来。
“阿婕,怎么的盐还不够了?我跟你说,这做大方事,就要真大方。别明面上大方,背地里抠搜,大家要说你闲话的。”
小崽子们在旁边气得要命:根本就不是别人要说我娘闲话,你这不就在说了吗?!
楚婕也觉得奇怪呢,她们做辣白菜是很有经验的,一百斤白菜需要多少的盐,早就计划好了,怎么可能会不够用?
再仔细一看,都要气笑了:好几家的白菜盆里,那菜叶子,都是叫盐堆起来的:这是做辣白菜,不是做盐焗蛋。
婶子们还振振有词的,说你不就是跟我们说这么着抹盐吗?是哪里抹得不对?
都做老了菜的人,谁不知道谁啊?就你这放盐的量,这辣白菜准能齁死一个两个人。
她们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分明是想趁机多整点盐,回去刮下来,哪怕化成盐水,总还能用来炒菜不是?
气是气,可看着婶子们紧紧抓着菜盆子的手,活似生怕她夺回去,楚婕到底说不出难听话,更做不出狠心事来。
唉,这要是家里过得去,为了这么点盐,实在没必要钻这个空子。
楚婕就什么都没有说了,把盐罐子里重新放满了盐:你们爱怎么造就怎么造吧。
可她这么一来,婶子们反而克制了,善意也是互相的嘛。
所以当大家都抹完盐了,安宁宁不动声色凑到老母亲身边来。
“娘,还剩了半罐子。”
安宁宁也是若有所思,因为当楚婕把盐罐再次放满的时候,她以为大家都会可劲地用,能薅一点是一点呢。
楚婕笑笑,支使着安宁宁拿了纸包来,把剩下的盐分成十几个小包。
等大伙儿走的时候,她们就不动声色一人给发了这么个小包,有人不解问起了,就呵呵一笑。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各家口味不一样,咸啊淡啊的,还是看各家的习惯。万一要嫌淡了,自己加上就行。”
其实已经可劲涂抹了,哪里还能再加?再加就真不能进口了。
婶子们捏着小纸包,张了好几回嘴,到底没说出什么来,回家去了:阿婕是补贴咱们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婶子们回去说了,之后再来的人,就没有往死里放盐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