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之所以要强调一次次弯腰,是因为他听村里的爷们说了,这荒地比老娘们还费腰。
他当时不懂,顺口问了一句,人家带了猥琐的笑给他答疑解惑了,拍着他的肩膀,很替他忧心。
“哎哟,你年纪轻轻的,要是把腰给整伤了,以后娶媳妇,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嘛!”
咱们青松小同志当时什么都没说,可内心里,其实已经怀疑他是个没有资格娶媳妇的男人了——把腰奉献给了热火朝天的开荒事业,哪里还能留下来奉献给媳妇呢?
因此,他今天出门,是带了十二分悲壮的。
“我走了!”
小崽子们也不知道哥哥慷慨激昂的一挥手,同时也在与他即将被葬送的“腰”作别,他们嘻嘻哈哈地挥手,无忧无虑往学校走去,没一个人安慰安慰他们内心里泪流满面的青松哥哥。
而楚婕呢,她的生活是很固定的,送走了孩子们,把家里家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她就泡一杯茶,坐下来啃字典和工业书。
除了偶尔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抖擞抖擞精神,其余时间她坐在书桌前,就像一座凝固的雕像。
李芹偶尔瞅见了,莫名有些不敢打搅,蹑手蹑脚退出去,坐到安大有身边,看着他灵活地把一根根竹条编到一处。
“老头子,你觉不觉着,阿婕和小纪,就跟注定了一样?”
安大有分神看了老婆子一眼,自家的老伴儿这是吃饱了闲的,现在一天天的,要把一辈子没有动用过的脑子利用起来了。
“真的,我有时候就是这么想的。你往回倒倒,以前的时候吧,阿婕也是个好孩子。可她一天天的,也只会往死里干活儿,累得人都脱相了,从来不喊苦不喊累的,但也从来没有那么多主意。后来……后来,突然就像开窍了一样,主意也多,想法也活,人也不木讷了,敢和人吵和人闹了……”
安大有手停了停,瞪了老婆子一眼:“别瞎说!”
其实一家子人,孩子又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突然有了变化,他们能没发觉吗?可不是日子过不下去吗?计较那么多干什么?难道你还不许孩子被逼到绝处了,想换一种活法?
李芹也没别的意思,这不是老两口瞎聊吗?
“我觉着阿婕变得挺好的,要不是她变了,咱们现在还不知道过什么日子呢!我就是觉着吧,阿婕她吧,以前怎么看都是个平常的农村媳妇。可现在再看,她说话做事,哪一个比得上她?我是当娘的,一点不偏心眼子地说,秀萍上了那么多年学,比起别人家的姑娘强多了。可在阿婕跟前,还是差些儿。”
所以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