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刻板的女人,潘太师不知是该为此欣慰还是该长叹!”若敖子琰玉颈高仰,负手长叹,不过一会,再度收拾好心神,又仰起他那张寒冰玉砌的容颜,清声问道,“回京之前,琰有一问,不知该不该问。”
“公子且问!”芈凰有礼地回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四海之内,皆是王臣。公主,然否?”
“然也。”
“而我楚国大江汉水之利与害,琰之认为,皆在公主之志。”
“皆在我之志?”她不解地问道。
“是的,皆看公主是志在牧守一方还是普天之下?”
目光陡然微寒,看了一眼身旁言语无忌的如玉男子,然后环视了一圈身后五步远的五位千骑将军,各个充耳不闻仿佛聋子,再往远士兵皆站在船身两侧,江风很大,声音虽然破碎无法辩清,但是一语被人道破了心思的芈凰,谨慎地撇开容颜,“公子枉言了,此乃父王之志向。若父王剑指四方,凰定当意不容辞;若父王意在守护楚国安宁,凰定当持三尺剑护佑我家国。”
若敖子琰听完,只是向后一挥右手,可是就连她的侍女司剑都看懂了。五位千骑将军齐步向后又退离十步远,各自抱剑守住登上船头的各个入口,而两侧的士兵又向后退的更远,将船头一处守的密不透风。
“公主现下不用忧心了。”说完再不出声,只是含笑眺望着越来越近的郢都,任江风吹乱他身后的长发。
好一个玉树临风的白衣公子,浅笑雍容,临风玉立于船头之上,谈笑间,仿佛天下信手可以拈来。
真不知他哪里来的这般强大自信。
是身份权势使然?
还是果有惊世才华?
想必二者都有吧。
芈凰默默将五将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这种令行禁止的本领,莫非王者之事,就连自己也不得不信服听从。
若敖子琰长叹一声,看着江面,对她回首叹道,“公主,我楚国历经八世图治,霸业未尽,还需不断努力啊!”
单手托着金盔,一手凭栏远望的芈凰,闻言皱眉回道,“可是公子,我楚国看似幅员辽阔,却因为大江与汉水两条江河,将我偌大的楚国一分为三。我芈姓不仅失去了对三地最强有力的统治,仅能依靠这两道天然屏障,固守大江以北汉水以南的城池,抗拒庸国巴蜀之地与晋国。而两河流域,天涝频繁,年年饥荒,民不聊生,此次庸国之战皆因我楚国内涝多年饥荒而起。”
“若不